林妧安静下来，“对。”

        果然不能指望老东西忽然忏悔人生。

        齐砚洲想了想，“有。”

        房间忽然静了，谢承骁看了她很久，忽然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只是很自然地觉得，人生既然走到这里，能拥有的

        因为这倒是实话。

        “我以为你们至少会客气一下。”林妧说，“比如钱财乃外之物，权力使人疲惫，高不胜寒。”

        “但是我喜欢两个男人——”

        “但是有权解决起来比较方便。”

        林妧非常公正地宣布：“不会。”

        谢承骁已经开始警觉了，他很熟悉林妧这个表情，一般这种时候，她前面说得越宏大，最后夹带的私货越多。

        “你们如果今天喜欢两个女人，会有人觉得奇怪吗？”

        齐砚洲终于笑出声。

        “后悔什么？”

        两个男人都静了一下。

        齐砚洲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我只是很想听听当代独立女的先进见解。”

        “你学个屁。”

        林妧慢慢，“其实钱权对于男人和女人来讲也有不同。”

        “那权力呢？”她不依不饶，“也没有一点神负担？”

        林妧立刻看他。

        “哪里不同？”

        林妧砸吧砸吧着小嘴，看她眼睛滴溜溜地转，齐砚洲猜她嘴里没憋什么好话。

        “林妧。”谢承骁忽然出声。

        林妧恼羞成怒：“齐砚洲你笑什么！”

        “我在学习。”

        钱很好，权也很好；问题是是拿到以后，人会变成什么样。

        “嗯。”他承认得十分坦然，“有钱舒服，有权也舒服。”

        “比如你们两个。”

        林妧扑哧一声笑出来。

忽然问：“那你们有没有后悔过？”

        “打断我什么。”

        “你们男人要什么好像都很正常。”她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还是的，“那我为什么不能多要一点？”

        没人回答就对了，聪明的男人这时需要闭嘴。

        “可以买件贵一点的外套。”

        说到这，两个男人都是一副“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绕到这里了”的表情。

        齐砚洲补了一句，“就是因为舒服，才有那么多人想要。”

        这一次，林妧停得久了一点，然后说，“他也一样。”

        谢承骁靠在一旁，也低笑了。

        齐砚洲点点：“是寒的。”

        三个人同时笑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没有多少贪心的意味，因为没什么气势。

        “坐到现在的位置。”

        回答得太快，林妧翻了个白眼。

        “男人有了权力以后，所有人都会默认他的望也应该跟着膨胀；女人有了权力以后，大家反而希望她越来越克制。”

        齐砚洲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

        林妧在两个男人脸上来回兜了一圈，没人回答。

        “然后呢？”

        “事业还是家庭，钱还是爱情，面还是望，什么都要单选题。”

        “也一样。”

        林妧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林妧转：“你也觉得很舒服？”

        齐砚洲一脸兴致盎然：“嗯？”

        她掰着手指，很认真地数给他们听：“钱，权，事业，女人。什么都想要，别人最多说一句野心大。”

        林妧抬起，笑了笑，“我为什么一定要怎么样？我就是都喜欢。”

        林妧若无其事地低喝酒，砸吧砸吧小嘴继续说，“所以我有时候觉得女人亏的。”

        很好，林妧发现自己刚才那番关于责任的思考，多少有些替资本家心了。

        齐砚洲笑了：“没有。”

        “程景川呢？”

        谢承骁也笑了：“为什么要后悔？”

        谢承骁冷冷看过去：“你少拱火。”

        于是齐砚洲问：“林老师有什么见解？”

        几千年历史，说到底无非人心逐利，权势动人，倒也不必非给望找一个高尚的名字。

        “他呢？”谢承骁看了一眼齐砚洲。

        “可是女人好像不一样。”

        谢承骁已经知她准备说什么了，他闭了闭眼。

        “喜欢一个叫深情，喜欢两个，那可能被说成品行有问题……..”

        谢承骁笑得更明显了些。

        “男人有了钱，会想要权；有了权，还可以继续要别的。好像拥有得越多越正常。”

        谢承骁看着她，忽然问：“所以你今晚绕这么大一圈，就是想告诉我，你想要谁，我不着？”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