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奕对邢安的回答明显不在预期之中，她微微地愣住，转过脸给冯霄一个眼神，“晚上带她去。”

        邢安将目光种在了梁平的上，她伸出手，扣住了那双已经近乎枯槁的手指：“姐，我听说，植物人的意识是清醒的，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吧。”

        那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心电图正在有规律的波动着。

        没人回答，冯霄只能咽下口气。

        “我现在…”邢安的慢慢归于平静，白炽灯的冷光打在漆黑的眼球中，“我现在还有什么能给的吗？”

        冯奕思索片刻，手指绞在一起，“当然可以答应你，但你怎么和我讲条件？”

        “晚些我会联系你。”冯霄主动打破僵持的气氛，朝邢安，“先去休息室坐会儿吧。”

        “我只是报了当年她羞辱我的仇，别的可什么都没。不过我倒是真的能懂你喜欢的那种感觉了，邢安现在连装都不装了，真怀念她以前假装温柔的样子。”

        邢安扶着桌子站起，感受心脏与手臂共振，办公桌也在这样的感染下雀跃，许久，她才再次开口：“我要和她单独相，这过程中不能有其他人，能到吗？”

        冯奕顺手从桌上整齐的纸摞中抽出一张，翻着五中校内的文件随口答：“你看她这幅样子，以前那么骄傲，肯定不想活了。就当我心善，给人家些活下去的理由嘛。再说了，当年的事，还有很多你不知的细节。”

        邢安继续：“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是不是也有一瞬间这么想过，士说的话是真的？”

        “没说。”冯奕抬白她一眼，“我怎么知？说什么的都有，不如你晚上再去问问当年到底是不是她杀的人，答案没准儿又会和八年前不一样。

奕直截了当的抛出问题，“说吧，你怎么还？”

        冯奕忽然话锋一转，修长的眼尾挑起，目光闪烁，“今天早上去找她，什么态度？”

        “你懂什么？我是非常…乐在其中呢。”

        “啧。”冯奕嘴上不耐烦，眼底却透出享受模样，慢刀割钝肉的话，边说边不禁扬起嘴角，缓声：“可你姐姐还要活，你又什么都没有，这该如何是好？”

        梁平的脸颊内凹，那是长期缺营养的表现，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强壮四肢的肌肉都已经萎缩了，如果她现在醒来，也无法站起来了，也许连抬起手臂都费力。

        总之我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知我帮她了这么多事，会不会得到回报。”

        她摩挲着梁平手指上的老茧：“你还记得么？我六岁那年被路口算命摆摊的人说命太了，会克死边的人，你当时急的冲上去要打他，那个士连摊都没收就跑了。”

        邢安拧下了门把，里面是非常通透的环境，窗外是一颗大树，随着风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待邢安被人引走，冯霄才一屁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盯着冯奕，认真的上下打量，“到底怎么想的？有必要给她这么大神压力？”

        冯霄哭笑不得，脑海中瞬时构建出一张眉目深沉的混血脸，“论危险，谁能比得过…这么多年，连正眼都不给你。”

        “这是最后一次。”

        冯霄回想起邢安刚才的样子，心中不适，反驳：“就算她当年有什么错，这么多年，家破人亡，变成残疾人…总该抵了。”

        七点半，冯霄开了辆比较低调的越野车，她低将邢安旁的安全带拉过来，“咔嚓。”伴随着清脆的一声，车开走了。

        冯奕着纸角，眼神疑惑的看着冯霄，语气轻飘：“那笔烂帐又不是我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相反我治了她姐这么长时间，费心费力，听我的话才是应该。不是我去说情，你以为李晴娴的父母能轻易饶了她？那这一家人的这代可真就都死绝了。”

        “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冯霄问。

        梁平依旧闭着眼睛，连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车停稳了，那是一间外表上看非常气派的私立医院，两个人走到病房前，邢安转跟冯霄说：“别跟着了，出去吧。”

        “我可以什么都给你，让我去看看她。”邢安垂下眼眸，长睫微微抖动，

        冯奕用手肘枕着，仰面靠在椅背上，“我警告你，千万别对这个女人有什么想法，很危险。”

        冯霄点了点，递给她一手机：“好了叫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监狱里那些事真的是李家干的？”冯霄压低了声音问。

        邢安用双手捧起她的手，贴在脸上，“我承认，你从前说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