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中元节至，阴气大盛，这缕执念便顺着香火演了这场戏。」

        林佳听得云里雾里，心中却泛起一莫名的悸动：「执念？谁的执念？为什么要盯着我？」

        「执念之所以称为执念，便是因为无因无果，只凭本能而行。」陈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过，从案几上取过一只青瓷小碗，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散发着苦涩药香味的粉末，撒入清水中。

        他端着瓷碗走回林佳面前，将碗递了过去。

        「喝了它。」

        林佳看着碗里有些浑浊的，迟疑地没有接。

        「叔叔……这是什么啊？」陈子苓忍不住小声问。

        「定魂汤，加了沉香与朱砂。」陈煜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佳，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被那缕执念的阴气侵了，若是不压下去，今晚你走出这扇大门，整个上海滩的孤魂野鬼都会顺着这味来找你。林小姐，你若想死在外，可以不喝。」

        林佳抿了抿。她听子苓说过他叔叔格孤僻高傲，绝无伤害自己的理由。况且，胃里那翻江倒海的反胃感和后脑勺的麻木感确实让她难以忍受。

        不了，迷信就迷信！

        她接过来，一饮而尽。

        刺鼻的苦味与一冰凉的顺着食下，奇怪的是，当这落入胃中时，后脑勺那一直如针扎般抽搐的伤疤，竟像是被一双手温柔地安抚了下来，那种令人窒息的发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昏昏睡的沉重感。

        林佳按了按太阳，摇晃了一下子。

        「叔叔……」陈子苓连忙扶住她。

        「她只是脱力了，朱砂定魂，需要静养。」陈煜收回空碗，眼神冷漠地扫了陈子苓一眼，「带她去东厢房的客房歇息。今夜无论外面听到什么声音，窗扣死，不得出房门一步。」

        陈子苓如蒙大赦，赶紧答应：「知了叔叔！我这就带她过去！」

        看着陈子苓小心翼翼地扶着昏昏睡的林佳穿过月门走向东厢房，陈煜依然伫立在大厅中央。

        油灯的光影在他修长孤高的躯上投下一拉长的阴影。他抬起右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串黑色的木珠，那只透着浅红色的右眼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转过，缓步走到正厅后方的一堵巨大画前。

        画上绘制的不是山水，也不是神仙图像，而是一幅巨大的上海滩水系风水图。图上的黄浦江如同一条游龙缠绕着整座城市，但在城隍庙与旧租界交界的位置，原本应该顺畅转的地脉金线，此时却断裂开了一狰狞的黑痕。

        陈煜抬起手，冰冷的手指指尖轻轻抚过那黑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