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另一个房间拿来了自己的衣服，正在穿，刚套上卫衣，发被领口弄得乱七八糟的。

        礼栗的手环着何浩楠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

        余光一直落在办公桌旁边的那排置物架上，置物架的第三层，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她退的时候把本子留在了这里，说让林苗苗继续用。

        何浩楠笑了，笑声在清晨的街上显得格外清亮，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是想说，昨晚很开心。”

        陈少熙一个人坐在编辑的办公室里。

        路灯的光洒在他们上，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温的金色。

        何浩楠注意到她的目光，歪着笑了：“笑什么？”

        礼栗深了一口气，觉得昨晚的那些混乱、紧张、心加速，都被这口冷气冲淡了一些。

        “嗯。”

        陈少熙站在路边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画面，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

        礼栗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是礼栗以前用来写门周计划的笔记本。

        “那你慢一点。”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退了房，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何浩楠牵着她的手，把两个人的手一起进他外套的口袋里，偏过看了她一眼。

        “闭嘴。”礼栗打断了他，耳朵红了。

        笔记本上印着“校园新媒中心编辑”的字样，扉页上有一张贴纸，上面写着“礼栗”两个字，字迹工整清秀，是礼栗自己的笔迹。

        礼栗把牙刷进嘴里用力地刷着。

        “昨晚的事…”

        他们站在路灯下，何浩楠抱着礼栗，抱得很紧，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何浩楠被她牵着走，踉跄了一下，赶紧跟上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何浩楠已经把东西整整齐齐地收好了。

        “我不要。”

        “那我快一点。”

        礼栗的脸“唰”地红了，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往前走。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和他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你跑什么？”

        他对着电脑屏幕，面前是一篇需要排版的推送，可是陈少熙的目光并没有放在在屏幕上。

        林苗苗本来想把这个本子收起来放到柜子里，但后面一直忙着招新和日常工作事宜，就把本子放那了。

        然后他看到何浩楠松开了礼栗，低下，吻了她。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从编辑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栗栗。”

        “你走太慢了。”

不就是跟男朋友过夜吗？多大点事。

        “没什么。”礼栗移开目光，拿起自己的衣服去卫生间换了。

        陈少熙看着那个本子，脑子里在回放前天晚上的画面。

        今天是周日，编辑没有排班，其他人都没来，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大概几秒钟，又大概很久。

        他沿着校园的主干往宿舍走，走到女生宿舍区附近的时候，看到了何浩楠和礼栗。

        初冬的早晨阳光很好，金灿灿地铺了一地，空气里有种清冽的冷意，进肺里让人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