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栗想到这里，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走到展示柜前面，弯下腰看里面陈列的糕，每一个都致得不像话。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下面一小截肤，外面系着一条深棕色的围裙，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结，把腰收得很紧。

        礼栗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车也不想打了，走走路散散心。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礼栗的目光被路边一家店引了。

        卓沅看她的眼神，她不是看不懂。

        礼栗了一口气，糕的香味混着咖啡的醇苦，还有一点点香草的清甜，好闻得让人想把这种味装进瓶子里带回家。

        最上层是一个草莓酪糕，粉色的油表面点缀着几颗新鲜的草莓，草莓切面上能看到细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

        他大概二十六岁左右的年纪，高目测一米八几，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出结实的小臂。

        她想，她大概真的不是个好人。

        ……

        礼栗看到这衣服，这个腰都想氓的口哨了。

        礼栗推开门，门框上挂着的风铃叮铃铃地响了一声。

        礼栗趴在玻璃柜上，眼睛都快贴到玻璃上了，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太可爱了。”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店里的样子，空间不大，装修是那种原木风的，白色的墙，浅木色的地板，几张小圆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小瓶鲜花。

        店面不大，夹在一家水果店和一家药店中间，招牌是很低调的原木色，上面用白色的字写着“不正”两个字。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人。

        再旁边是一个抹茶千层，每一层可丽饼之间都夹着薄薄的抹茶油，切面整齐漂亮。

        店里的气开得很足，一意裹着油的甜香扑面而来。

        礼栗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好可爱。”

        如果有一天，卓沅知了她接近他的真正目的，他会怎么想？

        她走得很慢，脚步有些沉重，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会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吗？会觉得自己的感情被她当成了工吗？会觉得她是个冷血的、自私的、不择手段的人吗？

        旁边是一个栗子蒙布朗，金黄色的栗子泥被挤成细细的条状，一圈一圈地堆叠成小山的形状，端点缀着一颗糖渍栗子。

        靠墙的展示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糕，玻璃橱窗上贴着一行小字：“每日现烤，售完即止。”

        一个声音从柜台后面传过来，“欢迎光临，喜欢的话可以试吃。”声音偏低偏沉，带着独特的沙哑质感。

        礼栗抬起。

        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写上去的，跟整条街规规矩矩的招牌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又莫名引人。

        她全都看得懂，她只是假装看不懂。

        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一个黑色的方形糕，表面淋着镜面巧克力酱；一个圆形的白色糕，看起来像一朵云，上面撒着金色的食用金箔；还有几个小小的纸杯糕，油裱花成各种形状小熊、小兔子、小猫，每一个都可爱得让人舍不得吃。

        那种温柔，那种克制，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的小心翼翼，那种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的言又止。

偷偷地拿走别人的感情，用来换自己想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