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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鸡毛

        她站在里面。

        五十分钟后,她帮我干净背上的油,递来温热的巾。

        手指按在肩胛骨上时,力刚好。酸胀从肌肉里一点点被挤出来。我闭上眼,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好像还属于自己。

        店里很干净。白色的墙,淡淡的油味,墙上贴着“本店为正规美容服务,禁止任何违规行为”的告示。告示旁边还有更详细的服务价目表:基础油放松、肩颈专项、全淋巴……价格不便宜,但合理。

        “陈先生?请进来。”声音的,带着训练过的礼貌。

        二十出,短发齐肩,肤白得过分,眼睛又大又亮。上是标准的白色美容服,领口扣到最高,袖子到手腕,下摆盖住大。前别着工牌:小夏,高级技师。

        温柔。

        我脱了外套,换上店里的浴袍。她让我趴在床上,开始热。

        在这个被一地鸡填满的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用那样温柔的力碰过我了。

        浴袍下面的变化她不可能没感觉到。她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往上移,避开了危险区域。

        “陈先生肩膀很紧。”她轻声说,“长期对着电脑吧?”

        “慢走。”

        可真正让我心里一颤的,不是那点生理上的反应。

        夜风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还着。回家后洗了很久的澡,对着镜子里那个疲惫的中年男人发呆。

        我尴尬得耳朵发热。想解释,又觉得解释更尴尬。只能把脸埋进里,听着自己越来越重的呼。

        我了。

        是她的手。

        在家里,连最简单的碰都带着疲惫和将就。可在这里,她的掌心平稳地贴着我的肤,力恰到好,像是在认真对待一值得被照顾的。没有嫌弃,没有不耐烦,甚至在我因为酸胀而轻轻气时,她会下意识地放轻一点,问:“这里会痛吗?”

通写字楼的三楼门口。门铃响了,门开了。

        “嗯。”

        而我,竟然因为这一点点温柔,就开始期待下一次。

        “我们不是那种店哦。”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提醒的温柔,“请放松,我继续帮您按肩。”

        “今天就到这里。陈先生下次如果肩颈还是紧,可以预约专项。”

        真正的、没有一丝厌烦和负担的温柔。

        我穿好衣服,付了钱。走出门时,她站在门口微微鞠躬。

        书房的门还是坏的。

        客厅里隐约传来太太叮嘱孩子写作业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疲惫。

        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

        她没有再多话。只是认真地按。从肩到背,从背到腰。油温热,手掌宽大却柔。偶尔指腹会到侧腰,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让我下腹微微发热。

        那种被温柔对待的感觉,比油还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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