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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見螢幕旁擺著小瓶果汁與點心,立刻低聲說:「寰映比棲庭懂下午兩點的人需要什麼。」

        「妳上次還說棲庭的栗子飯值得犧牲星期六。」

        「不同時段不能一起比較。」

        她們在標有拾光出版社的位置坐下。

        兩點整,審片開始。

        第一支影片不到三分鐘,前半段使用星輝慈善晚宴的公開畫面,後半段則放入合作機構、捐贈書籍與幾場小型閱讀活動。畫面剪得明亮,樂也輕,幾乎看不出晚宴當天曾經有多少人在展牆後方忙著補標籤、搬書與找不到延長線。

        拾光的書牆出現了四秒。

        周葳立即低頭對時間碼。

        「第三本的封面是舊版。」她說。

        製作人員暫停畫面。

        「出版社上星期才補新版檔案。」沈予眠說,「影片如果這週輸出,可以直接換;來不及的話,請把這一格改成遠景,不要讓讀者以為舊版仍在販售。」

        對方記下修改。

        影片繼續播放。

        第二支是提供給合作單位內使用的長版紀錄。內容比宣傳片完整,保留講師發言、參與者提問與活動現場聲音。播放到一分五十二秒時,畫面從講師切向台下,一名坐在側邊的年輕女清楚出現在鏡頭裡。

        沈予眠低頭看對表。

        那個時間碼沒有標示參與者影像授權。

        「這一段先停一下。」她說。

        作人員按下暫停。

        「右側這位參與者有影像同意嗎?」

        基金會專員翻找名冊。

        「這場活動是合作機構自己報到,攝影同意只有講師和工作人員。」

        製作人員看向定格畫面。

        「那我們把臉模糊掉。」

        「聲音呢?」沈予眠問。

        眾人安靜了一下。

        影片裡的女不只入鏡,下一秒還會開口詢問戒癮後重新求職的問題。她沒有說出姓名,聲音與問題本卻仍可能被熟識的人辨認。

        「這段對內容很重要。」製作人員說,「如果整段拿掉,講師後面的回答也接不上。」

        「可以只留下講師重新整理問題後的回答。」沈予眠說,「參與者的畫面和原音都刪掉,字幕改成不指向個人的提問。」

        對方還在看剪輯時間。

        玻璃門就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原本坐在前方的寰映主先站了起來。

        沈予眠跟著眾人的動作回頭。

        謝瀾走進審片室。

        他沒有帶無,旁只跟著一名拿著平板的秘書。黑色長髮整齊束在頸後,深灰西裝襯得肩背格外。他停在門邊聽完製作人員簡短說明,目光落向暫停的畫面。

        「整段刪掉。」他說。

        製作人員立刻應聲。

        「講師的回答另外找畫面接。」謝瀾又,「找不到就不要用。」

        語氣沒有責備,也沒有提高。

        方才還在估算剪輯時間的人卻已經把刪除記號寫進表格,不再試著保留那段素材。

        謝瀾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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