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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宅鬥】04

        虞清嫵驚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連忙自袖中抽出自己隨帶著的素白絲帕,慌慌張張地俯下,用帕子去拭男人手背上的水漬:「婢笨手笨腳,污了大人的手,求大人恕罪……」

諭,正院誰也召不走你。」衛珩指腹自她臉頰收回,取過乾淨錦帕慢條斯理地淨指尖,聲線依舊清冷平穩,「今夜好生歇息,明日戌時來外書房替本輔整理卷宗、研磨奉茶。」

        「案頭這盞龍井涼了。」男人並未抬頭,只將硃筆擱上白玉筆山,嗓音平穩冷淡。

        這丫鬟自幼被蘭陵姜氏那等驕縱主母拿慣了,怕是真以為留不下外書房便要回去挨罰。

        說到最後半句,她仰起臉飛快地偷瞥了衛珩一眼,隨即又像受驚的小鹿般迅速垂下眼簾,長睫輕顫,一副生怕被遺棄的怯懦可憐模樣。

        見案頭鎏金燭台裡結出了細小的燈花,燭火微晃,虞清嫵輕聲開口:「大人,燭芯結花了,婢替您剪一剪吧。」

        衛珩深邃的鳳眸垂下,看著那雙還帶著幾分藥膏清香、卻又纖細白皙得過分的素手在自己手背上慌亂打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虞清嫵換上一乾淨的素青色丫鬟比甲,烏髮僅用一青玉簪挽住,臉頰上的瘀紅與手背腫脹在玉肌生肌膏滋養下已消退大半,被一層極淡的薄粉遮得若隱若現,反倒襯得她瓷白的小臉愈發清麗動人。

        她得又急又慌,絲帕隔著極薄的一層布料,微涼柔軟的指腹順著衛珩冷白的骨節與手背青一寸寸按壓拭過去,力輕得像羽搔刮,偶爾指尖出帕子邊緣,便直接貼上了男人微涼的膚。

        男人冷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舒展了半分,聲線比方才放緩了些許:「既留你在澄心閣當差,沒有本輔的手諭,誰也趕不走你。去偏廳小爐煎一壺清淡的雪松針茶來,龍井夜裡飲了傷胃。」

        不等衛珩抬眼,她已邁著細碎輕緩的步子走近書案,自多寶格上取過一把小巧的黃銅剪燭刀,探過燭火上方,「咔嚓」一聲剪去燈花。

        「是,多謝大人恩典。」虞清嫵垂首福,嗓音輕軟順從。

        轉眼便是次日夜裡,戌時三刻。

        【系統提示:檢測到攻略目標衛珩對宿主防備心持續降低,肢體感官產生明顯異樣波動。】

        衛珩指節微頓,目光落在她微紅的眼角上停留了兩息。

        虞清嫵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屈膝行了一禮便輕快地轉走向偏廳小爐。

        背對著書案的瞬間,少女邊那抹純真感激的笑意悄然斂去,眼底一片清明冷靜。

        衛珩落筆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硃砂筆尖在宣紙邊緣點出一粒極小的紅點。

        「婢這就替大人換一盞新的。」虞清嫵屈膝福,伸手去端案角那只冷透的青瓷茶盞。

        少女俯剪燭時,子微微前傾,洗得發白的素青色比甲領口悄然敞開了一線弧度,出一截如玉般細膩的鎖骨與雪白後頸;

        「真的嗎?多謝大人!」

        澄心閣外書房內燈火通明,紫檀書案後,衛珩正執硃筆批閱湖廣巡撫遞上來的急奏。

        向來視男女肢體接觸為無趣累贅的內閣首輔,此刻竟沒有第一時間抽回手,只冷地蹙了蹙眉,盯著她低垂的發頂:「手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端茶這等事交給墨竹去便是。」

        「墨竹大哥白日裡跟著大人奔波一整日,這會兒怕是早乏了。」虞清嫵迅速收回帕子,往後退開半步,垂著長睫絞緊了手中的絲帕,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輕得彷彿只說給自己聽,「婢若是連端茶這點小事都不好,往後大人嫌棄婢愚鈍,把婢趕回正院去可怎麼辦……」

        而書案之後,衛珩盯著自己方才被她微涼指尖過的手背看了兩息,指節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終是重新拿起硃筆,卻久久未曾落下。

        【戒律碎裂度:7%      ?      11%。】

        就在指尖觸到茶盤邊緣的剎那,她手背上剛結痂的傷處似是牽動了一下,指節微微一顫,茶蓋「叮」地輕磕在杯沿上,濺出兩滴微涼的茶水,不偏不倚落在了衛珩擱在案邊的冷白手背上。

        「啊——婢該死!」

        一縷烏髮自耳畔落,帶著她上獨有的清淡梨花草木氣息,隨著起的動作極輕地掃過衛珩執硃筆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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