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灯调到最暗,nuan光只够照亮茶几上两只威士忌杯。窗外是陆家嘴的夜景,光污染把天际线染成灰橘色,隔着落地玻璃透进来,把沙发上两个人的轮廓勾出一dao边。
岑夏盘tui坐在沙发一角,摇晃着杯子。冰块撞bi,细碎的声响填着两个人之间那点安静。她喝了一口,酒ye辣过嗓子,胃里烧起一小团火。
她看迟屿。
他坐在沙发另一tou,右臂搁在靠背上,姿态松散。刚洗完澡,tou发没全干,几缕搭在额前。穿一件深灰的家居T恤,领口松垮,锁骨那一截lou在外面。
她盯着那截锁骨看了三秒,把视线收回来。
"我问你个事。"
迟屿偏tou看她。
"你到底睡过多少人?"
他没动。杯子举在嘴边停住了。
岑夏把酒杯放到膝盖上,两只手捧着杯bi,语气尽量轻松:"你技术那么好,不可能是天赋异禀吧。"
她笑了一下,有点僵。
"我发誓不生气。真的。你说。"
迟屿没接话。
他把杯子端到chun边,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冰块沉在杯底,琥珀色的yeti只剩一指宽。他靠进沙发里,眼睛落在她脸上。
十秒。
岑夏数过了。整整十秒,他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看着她。像在判断什么。
然后他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
岑夏的笑僵在脸上。
"你发誓不生气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五个。"
她没出声。
"都是圈内的。没有重叠。没有感情。"他顿了一下,像在整理时间线。"有的是拍戏期间,有的是活动认识的。最长的没超过三个月。"
每一句都是陈述语气。像在念一份清单。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视线没挪开过。
五个。
岑夏脑子里这个数字炸开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xiong腔里有什么东西急速膨胀,往上ding,堵在hou咙口。她的手指收紧,杯bi被握得发白。
迟屿放下杯子。
他shenti前倾,整个人靠过来,距离一下子缩到很近。他的手抬起来,nie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下巴上。力dao不重,但让她没法低tou躲开。
"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的声音低下来,气息扫在她脸上。
"她们没一个让我记住名字。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把人关起来的。"
岑夏的睫mao抖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碾了碾,然后松开手。shenti往后靠回去。神色很平淡,像刚才说的那些话跟天气预报一样寻常。
"轮到我了。"
他抬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你呢?在我之前――有过什么?"冰块磕在杯bi上。"什么都算。亲过的也算。"
岑夏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了。
她把杯子重重搁在膝盖旁边,酒ye晃出来溅在手背上,她gen本没注意到。"你问我有过什么?我的初吻是你的!我的第一次也是你的!我在你之前什么都没有过!"
声音ba高,她自己都能听出来那gu尖锐的失控。xiong口一阵一阵地疼,像有人拿指甲从里面抠。
"你说你睡了五个人――五个――"
她深xi一口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撒谎了。我gen本不可能不生气。"
她想砸东西。桌上那只水晶杯、旁边的酒瓶、什么都行。她伸手去够桌面上她刚放下的杯子。
指尖还没碰到杯沿,手腕上猛地一紧。
迟屿的手扣了上来。五指箍住她腕骨,骨节硌着骨节,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放下。"
两个字。
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的声音沉到某个频率以下,像铁qi落地的闷响。
岑夏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站起来。
动作很快,拽着她的手腕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她踉跄了一步,站稳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面对着他,距离不到半臂。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tou。站在背光的一面,表情被阴影切割得很ying,眼睛里没有一丝歉意。
"你发誓不生气的。"
岑夏咬着后槽牙瞪他。
"而且我没bi1你问。"
他说完这句话,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她后颈。手指插进她tou发里收紧往后扯,toupi一阵剧痛,她被迫仰起tou来,视线正对上他的脸。
"你生气?你觉得不公平?"
他冷笑了一声。
岑夏眼眶发酸,视野模糊了一瞬。她拼命忍住,不想在这个时候掉眼泪。
他把她拉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shen上洗衣ye和威士忌混在一起的味dao。他的嘴chun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