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已经教完了。”理不直气壮。

        “都化了。”柯灵指着快要塌掉的双色巨塔，若无其事地给自己找台阶。

叔不赞成用拳解决问题，自然也不可能打他。

        捡起时瞥到机翼上的字——“食宿免费津贴优厚。”

        “他挨这一拳不会没命，你教给他的搞不好能把人致残，还有薅发是什么无赖行为。”

        她转动起手腕上的平安结，红绳已被盘得褪色。

        九月的午后像个巨大烤箱，连知了也叫得奄奄一息，当一大一小两个影走出视野，柯灵也决定回队里冲最后一个凉。

        “那就让他白白挨揍？”感情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

        “这是品质问题，与年龄无关。”

        试试吧，能不能录取还两说。

        略过飞行员和市场专员，她扫一眼空乘和地勤的招聘条件，年龄、高、学历感觉自己都符合。

        余下一个汉堡，面包坯喂鸽子，肉饼自己嘴里，汉堡空盒上放着那支纸飞机，被她一把抓起投进垃圾箱，手撒早了，纸飞机又从口弹出来。

        因航线扩展需要，天翼航空公司招聘各路英。

        和这种人没什么可说的，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人生观价值观不一致，谈不拢。

        “哦，是吗？难不是保命要紧？在你能想到更聪明有效的解决办法之前。”她踮起脚尖，仍然只能对着他的下颌说话。

        “解决矛盾的方式很多，动手是最笨的一种。”

        她刚刚教那几招，简单有效，但也损，被他看出来了。

        男人将冰淇淋递给男孩，还算有风度地对她点个，牵着小侄子朝停车场方向走，柯灵发现男孩的有点儿双拐，希望不是被她踢的。

        曾有剧组找她出镜，也被街拍摄影师街拍过，形象应该没问题，但她脾气不好，万一和乘客打起来怎么办？

        怪不得凉飕飕，来人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顺着拿冰淇淋的那只手往上，对上一双幽深莫测的眼睛，神态看似平和，却无端让她觉得冷。

        她展开飞机，是一张航空公司的宣传单。

        一只鸽子扑棱几下翅膀落在她的行李箱上，那是一个32英寸大红色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她的全家当。

        “走，回车上吃。”

        一经录用，培训期间包食宿发津贴，空乘人员还有高额餐补和房补，最底下是官网、邮箱和咨询电话。

        柯灵从帽沿底下打量他，大热天的白衬衫纤尘不染，连个褶子都没有，休息日还打着领带，比她面致好看多了。

        “……叔叔。”

        迂腐，教条，顽固。

        “我叔叔对我好的。”

        “叔叔，你别生气，是我要姐姐教我的。”男孩绕到椅子后面，小心翼翼地扯着男人子：“叔叔，我想吃冰淇淋。”

        “行，那看他表现。来，你试试踢我……”她站起，发现椅子后面站个人。

        “小孩子没深没浅，这么大人也没深没浅？”

        她动心了。

        “小孩子无赖点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