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乖的。”他漫不经心地垂下眼帘，“像小白兔那样的，胆子小，话不多，还得听话。”

        那种眼神，傅沉太熟悉了。

        “哇――我的兔子不见了！”

        他不让任何人知。

        傅沉死死地攥着笼子的提手，指节泛白。

        傅沉看着那只蠢兔子，鬼使神差地，让司机也去买了一只。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傅松明抽抽搭搭地走了过来。

        是审视，是怀疑，更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小兔子一点点被喂胖，可好景不长。

        “我不要这只丑八怪！”

        傅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小傻子了鼻涕，瘪着嘴。

        哭声震天响，把刚回家的父亲引了过来。

        “还在装蒜！”父亲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这家里除了你，谁还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从小到大，你就见不得你弟弟开心是不是？”

        父亲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质问。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傅家大宅里传来了傅松明撕心裂肺的哭声。

        而是因为他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只要站得足够高，就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这是我的。”

        傅沉却淡淡地勾了勾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别开玩笑了。”

        不是因为被嫌弃。

        他看了一眼笼子里的灰兔子，摇了摇。

        即使是拒绝，他的声音也听不出半点攻击，悦耳却疏离。

        有人起哄，指着他和张明打趣：“傅少和张小姐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傅沉面无表情地扣好袖扣：“我不知您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父亲指着笼子，像是抓住了确凿的证据，“还说不是你偷的？”

        把那只灰扑扑的小兔子藏在自己卧室的阳台上。

        “这不是他的那只。”

        傅沉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种脆弱又胆小的生物。

        那声音让他觉得安宁。

        他一把抢过傅沉手

        “既然是你弟弟的丢了，把你这只赔给他。”

        继母在一旁哄着，却怎么也止不住傅松明的眼泪。

        那是他的兔子，胆子很小，见不得生人。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旁边有人不死心地追问。

        “就是，以后要是联姻，那可是强强联手。”

        张明红了脸，偷偷抬眼看他。

        他只需要权力。

        没过几天，傅松明抱回来一只兔子。

        众人哄笑，只当他在讲冷笑话。

        父亲阴沉着脸，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刚从楼上下来的傅沉上。

        他甚至为了这只兔子，学会了怎么切胡萝卜丁，怎么在深夜里听它吃草料的细碎声音。

        “拿过来！”

        两家世交，门当对。

        “肯定是被人偷走了！”

        傅沉上前一步，想要挡住笼子。

        他笑得彬彬有礼，边围着一群同样年纪的少爷小姐，其中就有张家的大小姐，张明。

        没一会，佣人提着一个笼子出来了。

        里面装着那只灰色的兔子。

        父亲一声令下，佣人们战战兢兢地冲进了傅沉的卧室。

然从来没人爱过他，那他就也不需要爱任何人。

        为了践行那个誓言，傅沉开始着自己去“合群”。

        “去搜他的房间！”

        “这个好丑，不是我的大白。”

        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豪门子弟们开始拓展人脉，建立圈层的时候。

        “你的？”父亲横眉冷对，“你这种冷血动物，也养这种东西？”

        “我的兔兔！”

        父亲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听见没有？你弟弟不要。”

        父亲不容置疑地命令，伸手就要去夺笼子。

        雪白的一团，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

        “张小姐这样聪慧灵秀，我哪里得上。”

        “我说过，这是我的。”

        傅松明稀罕得不行，整天“兔兔”“兔兔”地叫，恨不得睡觉都抱着。

        “是不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