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汐焰却没打算兜圈子。

        多么讽刺而难以启齿。

        林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还残留着他的味。

        他结动，眼中暧昧与怒意交织，灼灼燃烧。

        韩舒怡租的单人公寓装修考究，和她本人的气质相同。

        “你怎么敢……”他在她间低声呢喃，像是压抑到极点的控诉，“你怎么敢把自己交给别人……你明明是我的……”

        “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我不会成为你幸福人生的障碍。”童汐焰吻了吻妹妹的额角，眼睛布满忧伤的红血丝，“但你这辈子休想摆脱我。”

        林炽退后几步，试图用这份疏离反抗心底对哥哥的依恋。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不是温柔的碰，而是带着盛怒与占有的掠夺。他住她的，呼灼，带着酒的辛辣。

        回过神来时，她整个人被童汐焰拽到怀里。背后猛地抵上栏杆，冰凉的栏杆与他烈的气息同时压迫而来。

        他迈进屋，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靠背上，直截了当地抛出一句：“什么时候解除婚约？”

        “所以你才借订婚这事帮韩家稳住价？”林炽扬起破罐子破摔的微笑，“但韩舒怡喜欢你是事实，订婚也是事实。现在木已成舟，你还有什么资格我？！”

        林炽挣扎不开，指尖抵在童汐焰膛，在他强势的进攻下渐渐失力。

        ……

        她惊愕于他的胡搅蛮缠，记忆不禁倒回十二岁初入童家那会儿，他也是抱着这种蛮横态度与她相，全然不像个从小接受英教育的富家少爷……

        童汐焰红了眼，像濒临爆发的火山，声音嘶哑：“你凭什么认为和白锦煊在一起就能甩开我？！”

        她颤抖着说：“哥，就此打住吧。我们是兄妹！兄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韩舒怡怔了怔，将餐盘放到茶几上，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膈应她，讥讽她，戏弄她，直到上高中后，她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而他不知抽了哪，忽然萌生出要成为好哥哥的念，开始无微不至地关照她，甚至严格把控她的交友圈，生怕她被坏男人拐跑。

“不是你想的那样。”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他解释，“你知韩叔叔和我母亲的关系。他的公司出了大问题，爸又不肯出资收购……这个忙我必须帮。”

        “汐焰。”她轻声开口，姿态依然端庄，却难掩眼底的酸涩与受伤，“你一回来就要和我谈这个吗？”

        她脸上挂着笑容，像往常一样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面与矜持，语气亲昵，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未婚夫妻。

        作为世并不光彩的私生女，她见识过童汐焰藏在面下的另一面，鲜活而生动。

        “你累了吧？要不要先坐下休息？我煮了油意面。”

        温馨的氛围被打破。

        被吻得发红发。林炽鼻泛酸，心中的所有防线都被击碎了，却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崩溃。

        童汐焰叫了辆Taxi，报出韩舒怡的公寓地址。

        三天后，纽约的天空灰白阴沉。

        雪花落在肩。她的心里也在飘雪。

        她的初恋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他低重重吻住她。

        他单手掐住她的脖颈深吻。齿交缠，她的神经麻痹了大半。

        一路上车水龙。车窗外的曼哈顿喧嚣依旧，他却浑紧绷，眉宇间写满疲倦与烦躁，像是与自己反复较量过千万遍。

        那曾是她最喜欢的味。

        下一秒，手腕又被猛地攫住，力比刚才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