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咬住嘴
,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陶坯,突然觉得很挫败――不只是对这个碗,更是对自己混乱的情绪。
温允继续拉坯,但心思已经不在陶泥上了。
“确实。”韩叙笑了,接过老师递来的纸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纪然,有机会一起吃饭?”
“韩叙,”纪然继续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和他在一起过三个月。不算长,但对我来说已经算久了。结束的时候他说‘我们还是
朋友吧’,我答应了,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悄悄瞥了纪然一眼,他正专注地修整碗坯边缘,侧脸线条紧绷。
“停下。”纪然握住她的手腕,“再弄就彻底毁了。”
她大概猜到了韩叙的
份――纪然曾经的炮友之一。
这明显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谢谢。”温允礼貌
地回答,但感觉有些不自在。韩叙的目光太直接,像是在评估什么。
“想。”纪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但我不知
怎么
。允宝,你能教我吗?”
他苦笑着:“你看,这就是我的问题。我不懂得怎么经营长久的感情,要么是
水情缘,要么是像和你这样的……模糊地带。”
这个认知让温允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情绪。
她在这一刻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纪然有过很多段这样的关系,短暂,随意,不留痕迹。
“我不知
。”纪然最终说,声音很轻,“允宝,我真的不知
。我只知
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回到之前那种‘只是朋友’的状态。但我也怕……怕如果我们迈出那一步,最后会连朋友都
不成。”
纪然终于放下手中的工
,转
面对她:“允宝,韩叙是过去式。我们已经两三年没联系了。”
纪然终于抬
,眼神平静:“人是会变的。”
次
?很有天赋。”
他们现在算什么?比朋友更亲密,但没有任何承诺;彼此依赖,却谁也不敢先开口定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那你想改变吗?”她问。
韩叙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和纪然关系中的所有不确定。
温允鼻子一酸。这正是她最害怕的。
而她和纪然现在的状态,又算什么呢?
“纪然,”温允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我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纪然停顿了一下:“嗯,以前认识。”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感情上的失败者?被欺骗,被辜负,最终选择封
“看时间吧。”纪然的回答模棱两可。
风铃再次响起,手工坊里恢复了安静,但空气里却像是残留了什么,让原本轻松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我没说什么。”温允低下
,继续摆弄陶泥,但动作已经乱了节奏。碗坯开始变形,她急忙补救,结果越弄越糟。
韩叙也不强求,对温允点点
,转
离开了。
这个问题太沉重,温允不知如何回答。
“纪然以前也带人来过这里,”韩叙闲聊般说
,“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说,手工这种需要耐心的事,不适合他。”
手工坊里很安静,只有隔
工作台传来的轻微响动。阳光透过天窗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光斑落在纪然肩上。
“刚才那位……”温允斟酌着开口,“是你朋友?”
“他好像对你
了解。”温允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可是怎么可能不想太多?温允在心里苦笑。
温允想起韩叙说的“以前也带人来过这里”,还有那句“老朋友”中微妙的停顿。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好像搞砸了。”
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清醒的刺痛。
温允看着他的眼睛,在那里面看到了熟悉的脆弱――那种平时被慵懒和随
掩盖,只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显
的脆弱。
“一个碗而已,重新
就好。”纪然松开手,声音
了下来,“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