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阳瞬间转，快步走过来：“什么？”

        可只要还抱在一起，就还有明天。

        现在，全没了。

        林晓阳心疼得要死。他不断帮她眼泪，指腹抹过她漉漉的脸颊：“我知……我知……姐，别哭了。你还有我。我的也是你的。我们一起攒，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晚星抱着他哭得更凶：“不是钱……晓阳……那些钱，是我一点一点攒的……我攒了好几年……”

        他蹲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林晓阳咬紧牙关。

        那些钱，是她攒了好几年的心血。本想用它离开这个家，带着弟弟去外面租房，开始新生活。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林建宏会不承认，或者承认了也理直气壮：“你们都是我养的，我拿点钱怎么了？”然后骂姐姐是废物、不顾家、有钱不上交。

        就还有很远很远的地方，等着他们去。

        书包瘪瘪的，像被抽走了灵魂。她慌了，手在里面左右摸索，一遍又一遍，指尖只摸到布料的褶皱和灰尘。心越来越快。

        可他知结果会是什么。

        林晓阳蹲下来，接过书包，伸手进去摸――果然空空如也。他知姐姐攒钱的事。她每个月工资两千多，几乎全存下来，说要给自己结婚的时候用。

        因为一松手，这个世界就会把他们撕开。

        林晚星跪坐在地上，双手抱膝：“不可能……我藏得那么深……”

        空了。

        她哭得肩膀发抖，要把所有的委屈倾诉出来。

那是她每个月工资几乎全攒下来的心血。

        林晓阳的心沉了下去。他安她：“别慌，姐。我们一起找。也许……放错地方了。”

        林晚星试着笑了一下，又哭又笑，泪水顺着笑纹下来。她抓住他的手：“晓阳……我看不到，你会不会嫌弃我？”

        她问得小心，像怕听到答案。

        他无比愤怒，愤怒冲上心，像火一样烧得他眼前发黑。拳得嘎吱响，他想冲出去质问，想把父亲摇醒，想问他凭什么拿走姐姐的钱。

        林晓阳的心猛地一缩。他了她的脸：“姐姐很好看。很漂亮。”

        他估摸着，她攒了好几年，至少五六万，甚至更多。那是她一点一点省出来的，每一笔工资都是她从牙里抠出来的血汗。

        手指到书包时，她愣住了。

        “真的？”

        谁都不敢先松手。

        她忽然开口，声音哽咽却强装平静：“晓阳……别找了。没有了，就没有了呗。大不了……重新攒。”

        他打开台灯，昏黄的光圈照亮了衣柜。林晚星还跪在地上，手伸在书包里。她抬，空茫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我攒的钱……全没了。书包里……什么都没有了。”

        林晚星抽噎着，抬起。她的眼睛空茫，却“看向”他：“晓阳……我好不好看？”

        “姐……”林晓阳手掌一遍遍抚摸她的发，“别哭。我还有钱。这一年我跟着许震东……也攒了不少。卡里都有。”

        “晓阳……我的钱……不在了。”

        林晚星的泪又掉下来，却笑得更了。她扑进他怀里，抱得那么紧。

        林晓阳看着她，突然听见客厅又传来一声重的鼾声。他脑子里像炸开一闪电――唯一的可能，不是小偷，是父亲。

        “我是你永远的眼睛。你是我永远的公主。”

        林晚星大概也猜到了。她低着，肩膀微微颤抖，一心酸和悲伤涌上心。

        他用手指轻轻把她的角向上提起来：“这样笑，最好看。”

        林晓阳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姐姐怎么会看不到呢？”

        林晓阳的心像被刀剜。他过去，把她抱进怀里。林晚星的一颤，然后抱紧他，她的脸埋在他口，抽噎声压抑而破碎。

        他想起自己曾经问过她：我们的钱要不要存一起？她拒绝了，说钱拿到手里，心里才有底。他尊重她的意愿，没。现在，他庆幸自己还有备用金。

        “真的。”他拿起她的手，引导她的指尖上自己的脸，“你自己摸摸。眉细细的，眼睛很大，睫长长的，鼻子的，嘴……的。特别是笑的时候，最好看了。”

        别人都躲着她，都讨厌她，都说她是瞎子，是累赘。她不知自己长什么样，只知世界对她不友好。

        两人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衣服被扯出来，叠好的衣散开，盲文书掉在地上，柜子深、床底下、书桌抽屉，全找遍了。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