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明显僵了一下。即使隔着昏暗的光线，我也能感觉到他搂着我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呼有了一刹那的凝滞。空气中那未散的情意，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大的寒冰，迅速冷却、冻结。

        我没有停顿，也没有抬去看他此刻必然彩纷呈的脸色，只是用那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的嗓音，继续剖开自己最不堪的一面，仿佛在进行一场残酷的自我刑：

        “不过……不是像你和姐姐以前那样。是……是另一种关系。”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咙干涩得发疼，“我……我是他的情妇。他……王明宇王总的情妇。”

        说完最后一个字，我仿佛用尽了全最后一丝力气。然后，我缓缓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抬起眼，直直地看向他。

        泪水早已在眼眶里蓄满，此刻因为抬眼的动作，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大颗大颗地落，顺着我依旧残留着情红和泪痕的脸颊下，留下冰凉的轨迹。我的脸上，还清晰地印刻着方才被他激烈爱抚、啃咬留下的印记，口颈间布满他宣告主权的痕迹，间一片泥泞，刚刚才彻底承受过他狂暴的入侵和内――就是这样一副刚刚被另一个男人彻底占有、从里到外都打上了其烙印的、充满了情气息的狼狈模样，此刻，却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或者说，是被现实彻底击垮后的空），陈述着自己是另一个更有权势、更年长的男人的情妇，并已为其生育子嗣的、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这其中的巨大反差和强烈冲突，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足以在他心中最不设防的角落，凿开一个口子，让惊愕、审视、鄙夷、怜悯、愤怒、乃至……更复杂的、被冒犯的占有和扭曲的兴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入。

        我在赌。

        赌他在听到“王总”（他很可能从苏晴那里，或者从别的渠，知王明宇这个名字及其代表的权势）这个称呼时，瞬间的反应。

        赌他在听到“情妇”这两个充满了物化、依附和德瑕疵的字眼，从他刚刚才激烈占有过的、有着“苏晴妹妹”这层微妙份的我口中吐出时，心中翻涌的究竟是纯粹的鄙夷不屑，是居高临下的怜悯，还是……一种更深的、被挑衅了男尊严和占有的、混合着征服与禁忌兴奋的黑暗火焰？

        更在赌，当“为他人生育过的子”与“刚刚被他内过的、可能还混合着旧主残留物的”这两个极冲击力的事实，赤地叠加在一起，摆在他面前时，会在他那已经被情和复杂关系搅乱的心湖里，化出怎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到极致的化学反应。

        是会觉得我更“脏”了，更“廉价”了，从而失去兴趣，甚至感到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