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作工时发出的金属摩声、轻微的息声，以及偶尔水滴落地的声音。空气热，混合着他上越来越清晰的汗味（并不难闻，是一种健康的、属于劳动的气息）、金属味、还有我上若有若无的沐浴残留香。这种气味混合，带着一种莫名的、令人心加速的暧昧。

        我的目光像是被磁石住，无法从他上离开。看着他结实的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贲张起伏，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鼻尖和额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因为低而出的、线条朗的后颈……小腹深的空虚感变得无比清晰，甚至带上了隐约的抽痛。心那片最隐秘的肌肤，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将薄薄的丝质底浸透。我知自己脸一定红了，也在微微发。宽大的家居袍下，前的丰盈似乎也因为心加速和莫名的兴奋而变得更加饱胀感，端那两点悄然立，摩着丝的衣料，带来一阵阵细微而羞耻的酥麻。

        我几乎能想象，如果他现在转过，如果他那双沾着些许油污却骨节分明的大手，不是握着冰冷的扳手，而是握在我纤细的腰肢上，会是怎样的感？如果他上那强烈的、充满生命力的雄气息，不是隔着一小段距离，而是完全将我笼罩，压下来……我的呼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家居袍柔的布料。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在拧紧最后一个螺丝后，微微侧过。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落。“好了，暂时不漏了。”      他说，声音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更加低沉沙哑。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我，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零点几秒，可能注意到了我脸颊不正常的红晕和有些闪躲的眼神。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或许是疑惑，或许是一丝了然的讶异，又或许只是纯粹的疲累。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迅速移开目光，开始收拾工。

        “谢谢……辛苦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递过去一条干净的巾，“汗吧。”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沾着油污和水渍的手，摇了摇：“不用了，谢谢。别弄脏了。”      他的拒绝很干脆，带着一种底层劳动者特有的、对“干净”与“肮脏”界限的感和自尊。

        他利落地将工收回箱子，站起。高大的影再次带来压迫感。他看了看暂时不再漏水的，说：“分阀我打开了，现在有水了，但压力我调小了些，临时用可以，洗澡可能水压不够。等专业的人来换好件就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地上水渍您小心，别倒。”

        他的叮嘱很平常，甚至带着职业的礼貌，但听在我耳中，却让心又漏了一拍。我点了点，不知该说什么。

        他提起工箱，转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只是说了一句：“那个……小姐，你衣服……肩带下来了。”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血全冲到了脸上。低一看，果然，刚才因为心神恍惚，一边的真丝吊带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落肩，家居袍的领口也敞开着，出大片雪白的肩膀、锁骨，甚至隐约可见更下方饱满柔的弧度。我手忙脚乱地去拉，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似乎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语气依旧平静，说完便迈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