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想。
“他们
怎么样?”我问,声音有点哑。
“还行。你爸血压还是高,每天吃药。你妈
疼的老
病,但还能动。”堂兄看着我,眼神复杂,“他们……他们还是想见你。但听说你现在不方便……”
“是不方便。”我打断他,声音有点
,但很快又
下来,“等过段时间吧。等……等风声没那么紧了。”
这话也是谎。没有什么风声紧不紧,只有我想不想见。而我还没准备好,用林晚这张脸、这个
,去见那对曾经叫了我三十多年“儿子”的老人。
堂兄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
。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是我先开口:“玥玥长高了吧?上次见她还是个小不点。”
提到女儿,堂兄的表情终于松弛了些:“高了,到我肩膀了。学习用功,就是
格内向,不爱说话。”
“像嫂子。”
“是啊,像她妈。”堂兄笑了,那是今天他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的笑,“但比你嫂子漂亮,眼睛大,
肤白。”
我也笑了笑。真心的。
我们就这样聊了些家常。堂兄渐渐放松下来,背不再
得那么直,话也多了些。他说起老家的变化,说起哪个亲戚的孩子结婚了,哪个老人去世了。我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问个细节。
在这个过程中,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
上。不是那种冒犯的打量,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探究的注视。他在确认,眼前这个穿着真丝衬衫和阔
、妆容
致、举止优雅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他熟悉的那个堂弟的影子。
而我也在适应。适应以一个女人的
份,和他对话。适应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兄弟间那种随意甚至
鲁的目光,而是一种对待“女
亲属”的、带着距离和些许不自在的注视。
王姐过来提醒可以开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斜
进来,给整个客厅镀上了一层
金色。我的侧脸在光里,
肤看起来几乎透明,睫
在脸颊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堂兄看着我的侧脸,又一次恍惚了。
餐厅在一楼东侧,长条形的桌子能坐十二个人,但我们只用了靠窗的一小
分。王姐布了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还有一锅排骨玉米汤。都是家常菜,但食材是
级的——肉是 organic farm 直供的,鱼是早上空运来的,连葱姜蒜都是特定产区的。
“太多了,吃不完。”堂兄看着满桌的菜,有些无措。
“没事,吃不完王姐会
理。”我示意他坐下,自己在主位落座。
椅子是丝绒的,坐下去的时候,真丝
子又发出沙沙的轻响。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堂兄碗里:“尝尝,王姐的红烧肉是一绝。”
堂兄低
看着那块油亮的肉,又抬
看了看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尴尬,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悲伤,又像是释然。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