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过来。”他命令，语气自然得像在要一样属于他的东西。

        “这个亮晶晶的粉是什么？”      他指着无名指上那层极光粉问，指尖在上面轻轻划了一下，“掉粉吗？”

        陈浩低下，凑得很近，仔细地看着我的指甲。他的呼温热，轻轻拂过我的指尖和甲面。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带着温度，一寸寸掠过那些小巧的图案和闪亮的点缀。

        “这朵花画得不错，”      他评价，指尖点了点那朵樱花，“就是太小了，不够显眼。”      语气像个挑剔的评论家。

        “你懂什么！就要这种若隐若现才好看！”      我忍不住反驳，带着点被质疑品味的嗔。

        我的脸颊瞬间有点发热，攥着项链的手指收紧，指甲上的闪粉和小草莓在掌心硌出细微的感。我强作镇定，把项链悄悄回首饰盒，合上盖子，假装若无其事地抬看他：“回来啦？今天这么早。”

        “嗯，事儿少。”他应着，走了过来，没在沙发坐下，而是直接在我面前的地毯上坐了下来，长随意地支着，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上淡淡的、清爽的须后水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烟草味。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我手上。

        “这是极光粉，封在胶里面的，不会掉！”      我解释，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炫耀，“好看吧？不同角度看颜色不一样。”

        “哎呀！别闹！”      我吓得赶紧抽手，脸颊爆红，“这是指甲！不能吃！”

        糙的指腹摩过光坚的水晶胶表面，带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轻微意和清晰感的刺激。我浑轻轻一颤，像有细微的电从被他住的手指窜遍全。

……数宝藏呢？”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用他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但绝对没有任何装饰）的手指，轻轻住了我右手中指――那颗立油草莓所在的手指。

        “我乐意！”      我抽回手，

        “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声音低了些，带着玩味，抬起眼看向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促狭。“草莓？还能吃吗？”      说着，他甚至作势要把我的手指往他嘴边送，嘴微微张开，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对着那颗“草莓”出要咬下去的架势。

        “我看看还有些什么。”      他像发现了新玩的孩子，兴致地研究起我其他的指甲。着我的指尖，将我的手翻来覆去，对着光，仔细看那些樱花花上的闪粉，彩虹线条的弧度，极光粉淌的光泽。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把双手伸了过去，摊开在他面前。阳光正好透过窗，落在我手上，粉色的底色几乎透明，上面致的樱花、立的油草莓、闪烁的极光粉和细小的珍珠，在光线下无所遁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甚至有点……过于耀眼了。

        “废话！这是胶！”      我又羞又恼，用力想挣脱，他却攥得更紧，还把我另一只手也拉了过去，一起握在他温热干燥的掌心里。

        他对着光，微微转动我的手指，看着甲面上淌变幻的蓝紫粉金色泽，眼神里闪过一丝真实的讶异和欣赏。“是有点意思。”      他承认，随即又勾起嘴角，出那种标志的、带着坏气的笑，“就是……太花哨了。跟个小姑娘似的。”

        “你才小朋友！”      我气鼓鼓地瞪他，却因为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专注打量我指甲的眼神，心悄悄乱了节奏。被他这样细细观察、评论足，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仿佛最私密、最女化的一分爱好，被他赤地摊开在阳光下审视。可同时，又隐隐有一丝……被关注的、隐秘的欢喜。毕竟，他是除了美甲师之外，第一个如此近距离、如此认真“欣赏”我这些小心思的人。

        “这个呢？”      他又指向大拇指的云朵彩虹，“像小朋友画的。”

        他却早有预料般，攥紧了我的手指，没让我抽走。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膛震动，那笑声愉悦又恶劣。“我知不能吃，”      他挑眉，眼神戏谑地在我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指甲之间游移，“看着真，还以为是糖的。”      他的拇指又按了按那颗“草莓”，甚至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啧，还。”

        他的指尖有点凉，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探究意味地，摩挲过那颗凸起的、红艳艳的“草莓”，从圆的，到的“”，甚至轻轻刮过那两滴立的“油”。

        他看了很久，久到我开始觉得不自在，手指忍不住想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