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怎么感觉你有话要跟我说?”夏屿很快就吃完了,怕是被饿着了。毕竟早上送来的点心因为沾了灰还有蚂蚁,他没敢吃——想跟夏鲤一起食用的。
“吃了,粥,不错,没有你的份,不饿了。”
夏鲤伸手
住了他的嘴筒子。
鲤也眨了眨眼,他就跟着眨眼睛,最后掉出一滴眼泪,笑声敞亮起来:“相信!相信!最最最相信阿姐了!嘿嘿。”他一把抱住夏鲤的腰,
茸茸的脑袋在她
上蹭来蹭去,就差变成小狗狗
出肚
让她
了。
“枣泥糕!”他欢呼一声,抓起一块就往嘴里
,嚼了两下又停下来看她:“阿姐吃了这个吗?”
夏屿嘿嘿笑,挠了挠脑袋:“那阿姐一个一个回答。”
“你方才还说最相信我。”
很久以前,另一个夏屿也是这样看她。
夏鲤被他蹭得没办法,差点没站住,伸手按住这货的脑袋:“行了,别蹭了。
发乱死了。”
“……好吧,那我全吃了。”
夏鲤摇
:“我很好。”
“真的?”
夏屿笑得更开心了,笑了一会儿,又认认真真地说:“阿姐,你别怕。不
你记不记得,我都会在你
边。”
那时候父母再也无法维系感情,不断地争吵纠缠。林静玉跟夏康国都在争抢弟弟的抚养权,没人在意她。那些吵架的话,她都听到了。尤其是那句,“凭什么你带走夏屿!那我呢
夏鲤别开眼,
回自己莫名的情绪:“谁怕了。”
“阿姐不怕,是我怕。”夏屿说。
夏鲤看着弟弟进食如同松鼠的模样,若有所思。
“阿屿,没有跟你生活十载的记忆,我真的还算你的姐姐吗?”
“阿姐你撒谎。”夏屿的双眼通透,静静看着她。
夏屿瞪大了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嗯?”夏鲤眼神里明摆着“你怎么又不相信我?”
昨夜睡不着,极困才睡着的,起来便饿得不行。夏鲤这带来的枣泥糕实在救命粮食。
夏鲤瞪他一眼,觉得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怎么总说这些哄人的甜言蜜语?
夏屿却嘿嘿笑:“阿姐害羞咯。”
夏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但又突然想起来夏鲤才从昏迷中醒来不久,表情就变得紧张起来:“阿姐,你
好些了吗?会不会有些不舒服,
不过气什么的…”
夏屿也不气垒,无时不刻在她
边晃悠,甚至耍一些小手段让姐姐注意他。但效果平平。
“唔,最相信阿姐。”
夏屿本来翘着嘴巴,听到没有他的份,瘪了瘪嘴,脸垮了下去:“没有我的份啊…”
以前夏鲤就不爱理夏屿,不知为何。叫她她不应,找她她没空。偶尔才愿意施舍些温柔,等他欢喜,很快就收回。
夏鲤撒谎了。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像星星,即便是白日都如此耀眼。
夏鲤抿
,不知该如何回话,男孩又
。
夏屿没有说话,两个人都静默着,直到一阵清脆的笑声打破了沉寂:“夏鲤永远都是我的姐姐,我也只会是夏鲤的弟弟。阿姐,你要相信我,我从来都不会认错人。哪怕有一天,你变幻了相貌,更改了姓名,我还是会第一眼看向你…”他拉住夏鲤的手,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反正我呀,最不可能认错的人,就是姐姐你了。要是姐姐有一天突然消失了,去了另一个世界什么的,我也会想办法找到你认出你,把你带回来。再说姐姐就是姐姐呀,没有了记忆,但很多地方是没有变的呀,说话的语调,下意识的习惯…”
夏屿立刻捂住嘴巴,“那那,那你早上有没有吃东西?吃得什么?好吃吗?有没有我的份,还饿——”
“嗯。”
“你问我这么多,我该先回答哪个?”夏鲤见他终于静下来,松开了手,庆幸他不是四五六岁时候,怕是会
她一手的口水。
“行了行了。”夏鲤打断他,脸有点热。
“那现在?”
曾在她灰暗的人生里,充当过她的太阳。
夏鲤看他失望的样子,从袖子里摸出用纸包起的东西,递给他。
“真的?”
夏屿惊喜,接过拆开,眼睛咻地睁老大。
夏鲤慢慢开口:
“是我怕,我胆小鬼,怕阿姐不记得不要我,又怕阿姐想起来讨厌我,于是不理我。我怕坏了。”
“给你带的。”
此时阳光正照在男孩的脸上,努力憋着不哭的表情异常刺目。
他拍掉手上的渣碎,认真地看着夏鲤。
“嗯?你说过什么?”
“吃了。”
夏屿抬
看她,眼睛紧巴巴:“所以阿姐是来看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