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吐出最後兩個字:“秘書。”
隨後,緩緩鬆開。
他將手中的藥膏和棉片遞過去,語氣簡潔:“藥。”
她想說話卻發不出聲,只能靜靜地看著自己被系上一圈紗布。
“是我。”
“我待會兒到。”顧卿禮語氣平穩,聽不出情緒。
心底湧起一絲說不清的感覺,像被什麼輕輕攪動,又在瞬間靜止。
“就我一個。”沃川語調輕鬆,聽得出他在抽菸時吐氣的聲音,“你也知
我這人
事一向不留爛尾。”
藥膏剛接觸到傷口,傳來一
微涼的刺激感,顧傾鳶“嘶”了一聲,下意識想收回腳,卻被人穩穩扣住。
冰冷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打出幾個地址,資訊迅速被輸入。
顧卿禮將藥膏蓋好,棉片被隨手扔進垃圾桶。
顧卿禮離開書房時手裡攥著一瓶藥膏,徑直走向對面房間的門口。
“成啊。”沃川笑聲更輕,“不過你最好快點,這邊有兩個人剛路過碼頭,看起來不像是當地的。”
出門前,他順手關了燈。
他凝視著那個紅點,手指微微停住,像在衡量什麼。
顧傾鳶不知
顧卿禮跟著進來是為了什麼,但仍鬼使神差地坐了下來。
顧傾鳶目光落在桌上那張寫著電話的小紙條上,心裡暗想自己也沒什麼事要找他,多半是用不上了。
“老地方,薩澳碼頭東邊那個廢棄工廠。你還記得進去後左手邊那排廢棄機
的後面吧?”
那抹無憂的笑,在光下隔著一層薄霧,仿佛那個夏天永遠不會結束。
書房陷入黑暗,只剩窗外微弱的餘光滲進,照在桌上照片的一角。
“妳有任何需要,可以打這支電話。如果沒人接,就是我這邊在忙,電話會自動幫妳轉給我的……”
隨後,他沉默地合上電腦,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張泛黃的照片。
顧傾鳶沉默地接過。
他停在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放在床邊的矮桌上。
抬起手,輕輕地敲了兩下門。
“我現在有事要出去一趟。”
她終究沒有伸手去碰,只輕輕吐出一口氣。洗完澡後整個人幾乎被倦意包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隨後,男人拿著紗布和藥膏在她腳邊蹲下,影子隨著動作傾落,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門內傳來一聲極低的應答後,顧傾鳶將門打開了一
縫隙。她
上裹著浴巾,水氣未散,顯然是剛從浴室出來。
顧卿禮的目光掃過她微紅的眼圈,最後落在了她手腕和手臂上幾處不甚明顯,但在白皙
膚上卻顯得刺目的
傷。
照片裡是他穿著制服,笑得溫和的少年時代。
沃川頓了一下,笑聲透過電
顯得有些失真:“放心,都給你放好了,用油布蓋著,跟那些垃圾廢料長得一模一樣,夠安全吧。”
話音落下,他沒有給顧傾鳶任何回應的機會,也不打算等她開口,轉
打開門就走了。
顧卿禮沒有離開,直接走進房間,指了指床邊的椅子,“坐吧。”
他直起
,沒有與她對視,徑直走到門口。
沒有多餘的寒暄,僅僅是用醫用棉片沾了些藥膏,那隻手原本用來處理見不得光的生意,此刻卻正輕柔地貼著她的
膚。
“誰跟你一起?”
她看向他,眼底還殘留著一絲被熱水沖刷後的疲憊與脆弱。
那雙手微微顫了下,卻在最後一刻輕輕覆上她的腳踝,不是威脅,而是一瞬間的安撫。
他指尖輕輕碰過照片邊緣,動作迅速又有些不自覺的停頓。
她怔怔望了幾秒,紙條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潔白,字跡冷靜而俐落,正如那個人一貫的模樣。
電腦螢幕上東區碼頭的衛星圖清晰展開,廢棄工廠的位置被他用紅點圈了出來。
那個夏天的笑容就那樣被光固定,永遠留在回憶裡,再也回不來了。
她再也沒看那張紙條一眼,便任由
體向後倒去,閉上雙眼,陷入沉沉的睡意。
窗簾被夜風
得微微晃動,床單冰涼,空氣裡只剩洗髮
淡淡的香氣。
“嗯。”顧卿禮簡短地應了一聲,隨後直接掐斷了通話,將手機扔回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