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抱着花，手指无意识地着牛纸的边缘。她不知梁叔叔为什么忽然关心起这些，想了想，说：“就……弹琴吧。还有同学会追星什么的。”

        他没接话。车里安静了几秒。

，这周有一个校庆演出，钢琴社压轴表演。纪书一白裙子，坐在三角钢琴前弹了一首德彪西的《月光》。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前排是校领导和几个受邀的企业代表。她没往台下看，只盯着琴键，弹到最后一个音符收手，才听到掌声响起来。

        “你不追？”

        表演结束后社员们在后台合影，闹哄哄的。纪书坐在化妆镜前拆发夹，镜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喜欢些什么？”

        纪书把脸转向窗外，盼着快点到家。

        纪书愣了一下，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只是老实摇了摇。

        “不喜欢。”

        “我让助理买的，”他说，“你今天值得一束花。”

        “不太追。”

        他把花递过来：“刚才弹得不错。”

        他嗯了一声，好像没什么要问的了。

        安静了一阵。车子拐过一个路口，梁叔叔又开了口。

        纪书飞快地摇：“没有。”妈妈说现在不可以谈恋爱，虽然她有喜欢的人了。

        “还可以。”纪书老老实实答。

        “还没想好。”她随意说。

        “最近学习怎么样？”

        梁建东弯腰坐了进来，顺手带上了车门。

        “想过考哪里的大学吗？”

        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扫过车厢。她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影子，觉得回家的路好像比平时长了很多。

        他没说话了。

        梁叔叔忽然开口。

        “在学校有谈恋爱吗？”

        纪书低看着手里的花，不大自在。后台人来人往，别的同学也在收花，没人注意他们。她把花往怀里拢了拢，又说了声谢谢叔叔。

        纪书愣了一下，站起来：“……梁叔叔？”

        纪书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问：“跟男同学关系怎么样？”

        “你喜欢翡翠吗？”

        纪书吓了一，往另一边缩了缩，贴着车门坐着。他的肩很宽，坐进来以后后排空间好像一下子小了。

        “走吧，刚好顺我去纪家”他跟老陈说了句，转又看向旁边的少女“我跟你爸爸说了”

        “高二了吧？”

        学校门口停着她家的车，司机陈师傅正等着。纪书拉开车门坐进去，刚要关门，另一侧车门也被人拉开了。

        “嗯。”

        纪书接过去，有点不自然地说：“谢谢。”

        车里很安静。纪书抱着那束花，手心有点。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她把脸转向车窗，拿后脑勺对着他。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男人先开的口。语气还算随和，像长辈关心晚辈。

        “嗯。”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纪书心漏了一拍，以为梁叔叔知了些什么，赶紧摇，小声说：“就……普通同学。”

        梁建东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束花，是一小束白色的洋桔梗，用牛纸包着，看着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