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刚睡醒，此刻脑子还有点迷蒙，但她记得自己睡前崩溃的心情，同时也存了让苏钦哄哄自己的心思，万一呢？

        方觅被拍醒，迷迷糊糊睁眼看到苏钦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着黑框眼镜，还是那么帅，只是无血色的薄紧紧抿着。

        他蹲在她前，轻轻拍了拍她：“方觅。”

        “你个混！”她大声骂着。

        “方觅。”他在门口换鞋，唤着她。

        也是，要是提离婚都能让这个男人泰山崩而稳坐于前，那自己真是白这么多年便当了。

        “我们离婚吧。”

        电梯门缓缓关上，苏钦的脸消失在冰冷金属门内。

        苏钦皱眉，伸手按住电梯关门键。

        方觅不小心瞥到他的微信聊天列表，不出所料，置除了她还有他导师，和几个正在跟进的项目小群。

        ……

        他直起，走到玄关，没有看她。

        看到消息后他愣怔了很久，匆匆和同学说了声便往家赶。

        “既然你想清楚了…”苏钦停顿了一下，视线停留在茶几上的关东煮盒子上，萝卜只咬了一半，他记得她喜欢吃这个，有时候加班回来会帮她带。他上一次给她带是什么时候？他不记得了。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他想问你是认真的吗，但他刚刚已经问过了。

        他打开门，走出去。

        她的五官柔和，大大的杏仁眼此刻紧闭着，密的睫微微颤抖，莫名让苏钦觉得她像一个古董洋娃娃。

        方觅有点懵：“什么？”

        “房子你住着，本来就是买给你的。我明天会联系搬家公司把我的东西搬走。”

        如果他哄自己，那她就留下。

        “祝您一路平安。”机械女声从门外电子锁上传出，关门后猛地变微弱。

        “你认真的？”他举起手机，翻到与方觅的聊天界面。

        多年的了解让她知，苏钦现在很不爽。

        没有声音，他打开灯，方觅穿着职业装躺在沙发上，气息平稳，但能看出脸上挂着乱七八糟的泪痕。

        在方觅提出离婚后，苏钦很久没有回复，他察觉到手机震动了下，在检测样本全上样后的两个小时后才打开手机。

        他张了张嘴，想说要不要再考虑下，但出口变成了：“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愤怒噌的一下冲上方觅大脑，她都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就冲到门外，刚好对上还在电梯内的苏钦。

        “最近我很忙，下个月课题结束我会请假。”他的声音停顿了下，“然后去民政局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