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即将睁眼的那一刻，我匆忙闭上眼，不想对上她的视线。

        只有我们这种抛去良知的骗子，过得最为舒心。

        摄像记录了她每一天在房间里的所有事情。追剧、吃薯片、聊天、穿脱衣服、睡觉。大多都很平常，也很无聊，是普通宅家女生都会的事，我却看得津津有味。

        那个人甚至还守在我的床边照顾我，可惜我没多余的力气把她推开，嗓子也因生病干涩到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她在我边放肆。

        她没有再说什么，就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我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车开动了。

        这是她第一次载我上学，也是我第一次坐她的车。

        于是我压制多年的阴暗因子再次通过孔，不受控地冒出外。

        “宽敞。”为了维持我长久以来伪装的形象，我勉为其难回了她两个字，然后一歪，靠在车门与座位的夹中，闭眼休憩。

        她用过鸡巴的嘴对着汤药气，用摸过的手掌按在我额试温，我真感到彻骨的恶心。

        我只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我又觉得姐姐吃了亏。一场情事结束，男人不过汗鬓角，仍旧衣冠楚楚，女人却通赤，宛如破布一般在床上，狼狈又不堪，那样子真可怜。

        还有什么事能比突然发现美好的姐姐其实是个千人骑万人枕的货还令人气愤？

        那是我从没见过的姐姐，大胆，媚，色情又浪，也难怪男人为她倾倒。

        第二天果然发烧了，我在高热中凉凉一笑。我的随了主人，也窝。

        直到那天，有一个陌生男人跟着她一起进了房间，他们一点都不懂情调，简直像原始野兽那样野蛮，连门都没来得及锁，就直入主题。我叹为观止。

        因为我仅隔两日就再次从录像中见到了另一场事，却是她跟不同面孔的男人。

        可现在……我打心眼里瞧不起她。骨子里就一贱狗，谁知当时的钱怎么来的？说什么贷款，怕不是用屁贷的。

        “为什么坐后面？”一直沉默的闻书雁忽然开口，说的居然是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莫名其妙。

        可当我半夜晕晕乎乎醒来时，看见她睡倒在床边，我还是可耻地感到安心。

        “姐姐……”我的声音十分嘶哑，难听极了，明明动静很小，却还是吵醒了她。

        我真想把桌面上所有东西都拂到地上，可我咬咬牙，还是忍住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动静太大，难免引起妈妈的注意，不好解释。可我实在太生气了，于是我疯狂地扒掉上所有衣物，跑去淋浴间，用冰冷刺骨的凉水洗了一回澡。我只能用这样自的方式强迫自己冷静，真窝。

        它像一个船锚，从那一刻起深深扎在我的海中心。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依稀记得这辆车是她工作两年后贷款买的，至于现在贷款有没有还清，我就不清楚了。

        我开始出奇地愤怒。

        啧啧，贱狗。我在心里直乐。

        促使我产生这个想法的起因，是我初中时进她房间偷翻抽屉的某一天，没找到零食，反而在床底发现一团裹着白浊的橡胶套。

老实人饱受欺压，善良者收获恶意。

        脸颊好像有点凉，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些，我的全注意力都在那一个方位。

        是不是，我无法分辨，但外面那层一定是避孕套无疑。

        很快我就为自己曾萌生的那点怜爱而感到羞愧。

        我住进这个家里的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偷偷在继姐房间里安装了针孔摄像，超高清无损音质，续航时间长，是我托网上认识的朋友从特殊渠买的，比市面上通的“高级货”更先进。

        脑海里又浮现起昨夜看到的那个视频。那样，跟现在的知稳重可真反差。

        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显然我并不能接受。

        后来他们终于结束了，相互拥抱着，依偎着，一面急促息，一面诉说情话。

        以前我很佩服她，拿她当我崇拜效仿的偶像，才工作两年就靠自己提车，哪怕贷了点钱，也不是一般的有魄力。

        ——大多数人交时的必需品。我曾在大量色情片中见过。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即使是那样温柔美丽的姐姐，也会有生理需求，也会被肮脏的男生官入侵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