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病”，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703床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护士站前，他听见一个实习医生低声询问。

        “脊髓小脑变症三期，已经出现运动构音障碍。”主治医师翻着病历摇，“这种罕见病每月光特效药就要五六万，更别说干细胞移植手术...”

        王小明手中的文件袋“啪”地掉在地上。医生们循声转，他连忙弯腰去捡，却听见主治医师继续说：“她女儿这几天到借钱，昨天还在急诊室晕倒了。”

        走出电梯时，王小明的太阳突突直。他想起上周在校园里遇见练冰月，她抱着厚厚的乐谱匆匆赶往音乐厅，眼下挂着重的青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学业繁忙，没想到...

        703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压抑的啜泣声。王小明正要敲门，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

        “一百万，足够支付前期所有治疗费用。”文青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慢，“只要你点，今晚就可以转账。”

        “我需要时间考虑...”练冰月的嗓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

        “病床上的林阿姨等得起吗？”文青轻笑，“听说昨天又出现吞咽困难了？”

        王小明的手悬在半空。透过门，他看见练冰月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发抖；文青西装革履，手中把玩着一张支票。病床上的林清瑶似乎睡着了，瘦削的手腕上插着留置针，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三天。”练冰月突然说，“给我三天时间。”

        “明天中午前，过时不候。”文青将支票放在床柜上，“对了，别忘了告诉你妈，我爸已经联系到日本东京大学医学的专家...”

        王小明悄然后退，躲进了消防通。直到文青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口，他才重新走向病房。这次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

        “请进。”练冰月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眶还红着。

        王小明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路过医院，来看看阿姨。她好些了吗？”

        “好多了。”练冰月勉强笑了笑，迅速收起床柜上的支票，“正好我要去办手续，你能帮我照看一会儿吗？护士说半小时后来换药。”

        没等王小明回答，她已经抓起包包快步离开，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茉莉香。

        病房里安静得出奇。王小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注视着林清瑶的睡颜。病痛夺走了她的血色，却掩不住五官的致。一缕发粘在她微微汗的额上，王小明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即将及时猛地缩回。

        “小...冯？”林清瑶突然睁开眼，声音糊不清。

        “阿姨您醒了？要喝水吗？”王小明连忙去拿床的水杯。

        林清瑶摇摇，艰难地撑起子：“冰月呢？”

        “去办手续了。”王小明扶着她坐起来，发现她的病号服后背已经透，“您要不要换件衣服？”

        林清瑶的耳尖微微泛红：“等...等护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