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下——是一条深灰色的高腰铅笔裙——面料是有弹力的西装料——裙紧紧地包裹着她的和大——从腰线到膝盖以上约五厘米的裙摆——每一寸布料都被她浑圆饱满的和修长的大撑出了畅的曲线——裙子的后中有一条短开叉——长约八厘米——走路时会随着步伐一开一合——出大后侧一小片被黑色丝袜包裹的肌肤。

        林枫混在人群中——书包单肩背着——步伐不紧不慢——穿过了教学楼一楼的走廊——上楼梯——到了三楼——走廊尽右拐——高二(三)班。

        "哗——"

        九点零九分——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不是昨天那条被撕烂的——是全新的——光泽度更高——织法更细密——二十旦尼尔左右的厚度——像一层黑色的薄雾笼罩在她的双上——把她本

        今天——她换了一套衣服。

        "再见——"

        "早。"

        "早啊林枫。"她没抬——只是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上衣是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面料有一种微微的珠光质感——在教室日光灯的照下会随着她的动作泛出极淡的象牙色光泽——衬衫是修剪裁——领口系到了第二颗纽扣——第一颗敞开着——出了一小截锁骨和骨上窝——那块凹陷的肤白到几乎透明——可以看到肤下方隐约的青色静脉。衬衫的袖口是法式翻折的——卷到了小臂的中段——出了她纤细白皙的前臂——手腕上着一块银色的细带石英腕表——表盘很小——和她的手腕比例恰到好。

        "好。"

        林枫坐在座位上没动——他从书包里拿出了语文课本——翻到了第四单元——古代散文——上一次杨菁讲到了《阿房赋》的第二段——今天应该是继续往后讲——或者开一篇新课文。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早读还没开始——嗡嗡嗡的嘈杂声充斥着整间教室——有人在补昨天的作业——有人在吃早餐——塑料袋里装着包子或煎饼——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在看手机。

        "知了——妈再见——"

        黑丝袜——新的。

        秦梦雪站在玄关——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确认他已经走到了电梯口——然后才转——回到餐桌旁——把他用过的碗筷收起来——放进水槽——打开水龙。

        九月十三日的清晨比昨天凉了一两度——天空是那种灰白色的薄阴——太阳被一层稀薄的云层遮住了——投下来的光是散的——柔和的——没有影子。校门口的两排银杏树仍然是满目的翠绿——还没有到变黄的季节——树干上贴着"创建文明校园"的标语牌——红底白字——已经褪色了不少。

        他接过伞——进了书包的侧袋里——弯腰穿鞋——

        节奏均匀——步幅稳定——间距约零点七秒——这是杨菁的脚步声——他昨天已经熟悉了这个节奏。

        九点零五分——下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走了。

折叠伞——"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可能有雨——带上。"

        他走到了自己的座位——第三排靠窗——坐下——书包挂在椅背的挂钩上。

        "路上小心——中午吃食堂记得多吃蔬菜——"

        "嗒——嗒——嗒——嗒——"

        教室的前门——推开了。

        七点三十五分。魔都中学校门口。

        第一节课——数学——过去了。林枫坐在座位上——装模作样地翻开课本——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目光偶尔扫向讲台——计算着那张橡木色讲桌的高度、宽度、和承重能力——那张讲桌大约一米二长——六十厘米宽——桌面高度到他的大——高度刚好。讲桌正对着黑板——黑板是墨绿色的磨砂玻璃材质——宽约四米——高约一米五——黑板下沿离地面约九十厘米——粉笔槽里躺着几截白色和彩色的粉笔——黑板靠在最右边——上面沾满了白色的粉笔灰。

        门关上了。

        五分钟课间。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校门涌入——白色校服衬衫和深蓝色长的统一制服——像一条缓慢淌的蓝白色河——其中夹杂着说笑声、自行车铃声、和值周生喊"同学请走人行"的声音。

        左手边——黄盈盈已经到了——她今天穿着标准的校服衬衫和蓝色长——栗色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刘海在额上方整齐地排列着——她正低着在英语完形填空——右手握着一支黑色中笔——笔尖在试卷上"唰唰唰"地移动——左手的食指在课文上逐行动——嘴微微翕动——在默念选项。

        教室里又开始嘈杂起来——有人起去上厕所——有人在伸懒腰——有人在翻语文课本预习。

        杨菁走了进来。

        她的手在冷水中搓洗着碗沿——目光落在水上——嘴角是那种只有母亲独自一人时才会的、极轻极淡的微笑——不是给任何人看的——只是一种本能的满足——儿子吃完了早饭——今天的第一件事好了。

        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