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俊睿愣了一下，瞳孔里映着龙娶莹那张黑漆漆的脸，支支吾吾半天没法挤出一个字“什……”他的声音卡在咙里，挤不出完整的音节。

        “砰！”

        庞俊睿毕竟是男人，再加上求生上来，力气大得惊人。他死攥着刀锋，满手是血，刀跟卡在石里一样，本不出来。

        龙娶莹追上去，举起石，从后朝他脑袋砸了下去。

        石砸在庞俊睿脸上，鼻梁骨塌了，血出来，溅在龙娶莹脸上，溅在她眼睛里。她一眨眼，血就顺着眼眶了出来。庞俊睿的猛地砸向地面，后脑勺磕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

        庞俊睿趁机想跑，他松开刀锋，双手撑着地面，把那条没受伤的蜷起来，膝盖抵着地面，使劲一蹬，往前蹭了一步。血从上的伤口涌出来，在地上拖出一长长的血痕。

        她举起石，再次对准他的脸。

        龙娶莹举着石直接砸了下去。

        她的脸依旧背着光，黑漆漆的，看不见表情。

        龙娶莹背着光，太阳在她后，光芒从她肩两侧过来，把她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举着石的手臂。

        “别杀我，你不能杀我！”他拼命喊，“我爹是昌群节使，是董仲甫的人！你杀了我，你杀了我你也得死！你也活不成！”

        “砰”的一声闷响，像砸在一颗熟透的西瓜上。庞俊睿扑倒在地，脸磕在地上，鼻梁骨断了，血出来，溅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像一只被踩扁的蛤蟆。

        庞俊睿满是血，可他的嘴还能动。“别杀我，你别杀我！”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被人掐住了咙的鸡，“我什么都肯！你别杀我！求你别杀我啊！”

        她像气般笑了声，“你也要脸，觉得羞辱是吧？！”她举起石，再次砸下去。石砸在庞俊睿已经微烂的脸上，血肉飞溅，骨碎裂的声音闷闷的，像踩碎一块豆腐。

        庞俊睿以为龙娶莹真的打算饶他一命，立加筹码，声音又急又快：“我爹是昌群节使！只要你不杀我，只要你不杀我，你想要什么我爹都能满足你的！呜呜――”他哭出了声，眼泪混着血往下淌，狼狈得没眼看，鼻涕泡都哭出来了，整张脸皱成一团。

        龙娶莹举着石，看着他。她的声音像是针划过冰面，听得人起鸡疙瘩：“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你，现在去跟你的交合。我要看你被，你现在去，我就放了你。”

        她再次举起石，粘满肉泥和血

        她举着石，停了一下。

        龙娶莹脚踩在他肩膀上，用力把他踹翻过来，让他脸朝天，鲜血顺着他的鼻梁往下，进嘴里，进耳朵里，糊了半张脸。她张开，迈过他的，脚站在他两边，然后膝盖弯曲抵着他的口，骑在他上。

        庞俊睿目光转去，看了看自己的。那匹高大站在不远，低着，正在吃草。尾巴甩了一下，下的阳垂在腹下面，长的，黑褐色，随着的动作微微晃动。他看了一眼，瞳孔缩了缩，又看向龙娶莹，嘴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我……”他缓缓摇，声音像是从咙里挤出来的，“我不……”

        龙娶莹没理他，她转在地上找了找，最后目光落在一块石上。沉甸甸的，两只手才能抱起来。

        龙娶莹依旧举着石，看不清表情。声音冰冷，像神明在宣读最后的判决：“想活命，就爬着去被。我就不杀你。”

        “妈的。”龙娶莹实在不出来，只能放弃，松开了刀柄。庞俊睿以为她要放过他了，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还在喊：“你饶了我――只要你肯饶了我――你想要什么我爹都能满足你――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啊――”

        龙娶莹膝盖抵在他口，整个人骑压在他上。她被光挡了半天的表情终于出来――满脸嗜血，眼睛都是血，不像个人，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