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羨也愣住了，眼前的男人，頭髮凌亂，眼神有些迷離，但那雙眼睛裏卻彷彿藏着一片深邃的星空，他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帥哥，但五官立體，鼻樑高，組合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味。

        他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拿起一瓶剛開的德國黑啤，又灌了一口，聲音沙啞地說：「謝謝你的安，不過，這種心情，你沒有體會過，是不會懂的。」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不過，看着梅羨那真誠又同情的眼神，他忽然覺得，順着她的話說下去，似乎也不錯。

        一進屋，梅羨就驚呆了。

        她的話語輕柔，卻帶着一種撫人心的力量。

        尤其是此刻，他上那頹廢和落寞的氣質，對女人有着致命的引力。

幫他，繼續他的經紀人？」梅羨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心，「我的大小姐，你就不怕他愛上我？你這心裏可真夠矛盾的，一個才華橫溢的畫家，一個億萬家產的未婚夫，二選一的難題擺在你面前，也難怪你這麼糾結。」

        「我是小騷貨，你就是小淫婦！等你見到了李燼言，我看你這賤貨能不能把持得住！哈哈哈！」

        「誰說我沒有體會過？」

        她沒有提前打電話，想給他一個「驚喜」。

        梅羨驚叫一聲躲開，滿臉通紅地追了上去：「小騷貨，你犯賤啊！你別跑，看我不揍死你！」

        這妞，正點！

        看到這滿地的狼藉，梅羨瞬間就腦補出了一出爲情所困、借酒消愁的苦情大戲。

        李燼言這才反應過來，側讓開一條路，：“哦！進來坐吧！”

        省得解釋，還能博取同情。

        「小騷貨！」梅羨又氣又笑，伸手在她翹的上用力了一把，「你看看你那賤樣！好吧，算我倒黴，誰讓你是我閨蜜呢，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幫你去給那個李燼言接着代理油畫。」

        「『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梅羨看着他，眼神裏充滿了同情和憐憫，「你是一個重感情的人，我能看出來，但是，酒喝多了傷。」

        兩個女孩的影在校園的公園裏追逐打鬧，清脆的笑聲驅散了些許陰霾。

        客廳裏，畫架旁，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啤酒瓶，略一數，不下二三十個，空氣中瀰漫着酒和松節油混合的奇特味。

        李燼言拿着酒瓶的手停在半空中，靜靜地看着她。

        門內傳來一聲略帶混的回應。

        他心裏瞬間冒出這三個字。

        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湊到梅羨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而且，我也答應過他，就算我結了婚，也會偷偷……你懂的，現在看來，可能不大了。但如果是你，我相信你，如果你能和他在一起，我……我當然求之不得，將來……將來我還能借着看你的名義去找他……」

        劉雨破涕爲笑，也來了神，反手就朝梅羨的私處掏去。

        她的指節輕叩門板，節奏不緊不慢，帶着一種不容忽視的禮貌與堅持。

        李燼言的目光在她上細細打量了一番。

        傷心難過？他只是剛剛靈感爆棚，一口氣畫了七八個小時，需要用酒來刺激和麻痹一下極度亢奮的神經而已。

        「我也曾愛過一個人，愛到想把心都掏給他，可最後呢？名花有主，心有所屬，有些感情，從來都不是自己能夠掌握的。」她輕輕嘆了口氣，看着李燼言，眼神變得無比溫柔，「曾經我也像你這樣，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甚至想過死，但後來我才明白，時間是忘記傷痛最好的良藥，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不值得。」

        週五晚上，梅羨按照劉雨給的地址，找到了那個位於房山竇店鎮七里店村的畫家工作室。

        「誰啊！」

        「嗒、嗒……」

        出於禮貌，李燼言率先開口：「你是哪位？」

        劉雨的眼中蒙着一層水汽，帶着一絲哀求：「油畫銷售突然中斷，對他的打擊太大了，我……我不能就這麼不他。」

        這地方比想象中要偏僻，但對於方向感極佳的梅羨來說，簡直就像自帶導航儀，準無誤地停在了院門外。

        梅羨眼中閃過一絲喜悅，連忙說：「你好，我是劉雨的同學，也是她的發小，她……她讓我來接替她，繼續你的經紀人。」

        李燼言微微一怔。

        梅羨的眼神瞬間變得悠遠，彷彿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男人一定是爲了劉雨，纔會如此痛苦。

        僅僅一秒的對視，梅羨就感覺臉頰有些發燙，急忙低下了頭。

        眼前的女孩，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不，是更深邃的調蜜棕色，在門口昏黃的燈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澤，鼻樑高，嘴脣豐厚感，材更是凹凸有致，充滿了爆炸的力量感和異域風情。

        門開了。

        開門的瞬間，李燼言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