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燼言走到楊震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嗎？我回去幹嘛！」沈欣的語氣帶着一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

        「想什麼？」

        其中一個塊頭最大的男生，看着同伴轉眼間就被放倒，腦子一片空白。

        上過牀了？

        不到十秒。

        「福樓法餐，或者馬克西姆餐廳，你選。」

        李燼言將那把雅馬哈的鑰匙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沒等他想明白，一隻手掌已經輕輕按在了他的口。

        看着他們狼狽的背影，李燼言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

        另一個從側面攻來，拳頭帶着風聲。

        李燼言心裏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五個人，全都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痛苦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寒意。

        然後，深深地吻了下去。

        「生日快樂。」李燼言的聲音變得溫柔，「見你一直沒回來，我就只能來學校找你了。」

        他撥動琴絃，唱起了她最喜歡的那首，鄭智化的《生日快樂》。

        「當初，我以爲你和你男朋友關係很好。」李燼言切着盤中的鵝肝，「那次我衝動了，後來也後悔了。但今天看到你和那個楊震宇……你知我在想什麼嗎？」

        「上車！」沈欣拍了拍後座。

        沈欣像個撿到糖的小孩，攥着鑰匙，迫不及待地跨上車，一溜煙就消失在校園裏。

        「咔嚓！」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就在氣氛陷入尷尬時，幾個服務員推着一個點滿蠟燭的生日糕，緩緩走了過來。

        李燼言臉上的冰冷瞬間化，換上一副玩味的笑容。

        就在這時，雅馬哈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滾！」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堵牆迎面拍中，呼一窒，雙腳離地，重重地摔在楊震宇腳下。

        他甚至懶得開口。

        楊震宇幾人連滾帶爬，倉皇逃竄。

        挑釁已經送到臉上了。

        一曲終了，餐廳裏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

        沈欣被他一連串的質問懟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我不想再看到你們。沒想到中央美院這樣的地方，還有你們這種廢物。」

        他看着楊震宇那張因爲嫉妒和憤怒而扭曲的臉，也懶得分辨真假。

        「你就是李燼言是吧？」楊震宇着摔疼的胳膊，臉上滿是怨毒，「我告訴你，沈欣都和我上過牀了！你雖然資助過她，但人得講理，得有個先來後到！」

        李燼言看着對面那張酷似李若彤的臉，緩緩開口：「沈欣，你該回七里店了。」

        馬克西姆餐廳裏，燈光幽暗。

        沈欣怔住了，看着動的燭光，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他腳下一個步，形如同鬼魅，瞬間貼近最前面的一個壯漢。

        李燼言在原地等着，嘴角還掛着一絲笑意。

        「李燼言！這小馬太牛了！太舒服了！」沈欣興奮地停在他面前，「你要去哪兒？我載你！」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大概兩個月。回來的時候，希望能在七里店看到你。」

        「謝謝……」

        「送給你，生日禮物。」

        在楊震宇和那幾個體育生驚愕的目光中，李燼言動了。

        那壯漢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一巨力從肋下傳來，整個人像被火車撞了一樣橫飛出去！

        「別哭，哭起來難看死了。」李燼言笑着幫她掉眼淚，然後從旁邊拿起一把吉他。

        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傢伙，動作怎麼會這麼快？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教科書裏最標準的發力姿勢，簡潔、高效、致命！這本不是打架，這是碾壓！

        是宋志剛教的「貼短打」起手式！

        楊震宇帶着四五個膀大腰圓的男生，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

        悠揚的《祝你生日快樂》音樂響起。

        一聲脆響，那人抱着慘叫着倒下。

        李燼言頭也不偏，手臂如鞭，後發先至，準地格開對方的手腕，同時一記標準的散打側踹，正中對方膝蓋。

        「我在想，爲什麼？」李燼言放下刀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和楊震宇，天差地別，他能牽你的手，我爲什麼不能？既然你都和前男友分手了，你能接受他，爲什麼不能接受我？」

        「趁我現在心情好，滾。」

        說完，在沈欣錯愕的目光中，他站起，俯捧住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