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翻开月馆的新菜单，一栏写的是姿势账：骑乘位、背后位、侧面位、火车便当、一字，另加三样稀罕的――毒龙钻、肉棒打脸、阴外翻，连男首责都单立了个。手交、指交、交、交、双齐下、素、拳交，七样并排，价目从一到九，童叟无欺。郭海瞅完直嘬牙花子："这哪是菜单，这是满汉全席的谱儿。"摩也不抬："魔女的铺面，常年营业。点菜自由，加钱另算。"

        第二天，学院聘了第二位先生――教算术的苏先生。一堂课散学，保健室里，晚晴把门闩上，窗帘拉了一半，窗边的光斜进来，照在她眼镜片上。

        林涛站在门口，二十年积攒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就伸手把她脸上的土抹了。

换成了学院发的水手服――就她一人把水手服裙子改短了三寸，说是"校规的敌人"。

        "都在。"林涛把她眼镜摘了，"都在，都活着。"

        晚晴"嗯"了一声，眼泪掉下来，重新吻上来，这回不讲理了。

        黛拉最痛快，一服直接下池，游两圈爬上来，趴在池边冲林涛喊："先生！明天算那个、那个抛物线！教我怎么把鱼打上来！"

        林涛低吻她。晚晴踮着脚还吻，先还讲理，嘴贴着嘴数着拍，数到第三拍就不数了，缠上，两个人在保健室床沿吻得不上气，她眼镜到鼻尖都懒得扶。

        育课是林涛接的第三门课――原世界他兼过育老师。泳池课那天，镇上的女先生们破例都来围观。

        苏晚晴，二十七，他高中同班、大学同系、同校同事，一块儿长大二十年的青梅竹。她也是被虚空之甩下来的，落点在三百里外的盐田，一个盐工家庭收留了她，她打零工攒了俩月干粮，一路打听"哪座楼从天上掉下来了"，问到第七个镇，问到了麦浪镇。

        "我到了仨镇才听说你。"晚晴把公文包抱得更紧，里是她一路没离的两样东西――她的教案本，和林涛落在办公室的那件外套，"我说什么来着？我说林涛这个人，走到哪儿都得有人给他收卷子。"

        "等、等等。"她推开他半寸，着，"我还没、还没问你――你妈你妹你闺女――"

        "林涛。"她仰着脸瞅他，"哭什么哭，我这不是来了。"

        林涛这一天过得跟梦似的，直到傍晚，学院门口来了一个人。

        奥莉亚换的是自带的一白泳装，上岸时披了件披风，谁都不给瞅，就林涛递巾那一下，她披风底下"唰"地一缩，耳红透："旁听先生递的，不算！"

        窗外，绿的天上，紫云慢慢往南边堆。三百日的倒计时，在碑上一天一天地走。

        "晚晴？"林涛手里的粉笔"啪嗒"掉地上了。

        晚晴落用的还是老本行。学院缺算术先生，她上了――女教师上岗一天，妙洁给她送了锅卤味，小语抱着她的教案本送到教室，小满替她把工资谈成了"月薪加课时"。打那天起，麦浪镇学院有了俩别界先生，学生们的课表从"符文、历法"变成了"符文、历法、自然学、算术"――学院的老门房瞅着新课表直嘬牙花子，说这学院如今念的课，比王都的学堂还全。

        灰土脸，眼镜片裂了一，怀里抱着个公文包，站在学院门口，瞅着门框上"麦浪镇学院"五个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小语下水，一藏蓝死库水把十七的板勒得清清楚楚――贫，白虎，两条白得发光，站岸边缩着脖子，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瞅她口。她不知她爸在岸上瞅的本不是口，是她的脚――怕她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