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少女柔軟泛著血腥甜香的，極其虔誠、極其溫柔地落在了他外的金屬肩胛與骨接縫處！

        男人的聲音像是被一把鈍刀切斷。

怕死在妳上，我也只是一堆被水銀泡爛的廢鐵！別拿這種憐憫的眼神看我，芙洛！等這座塔的空間亂穩固了，等我這堆破銅爛鐵徹底成一池廢水，妳就可以毫無負擔地回到妳的神殿，去當妳萬人朝覲的神——」

        少女咬著牙，將掌中那枚帶著自己心與體溫的水銀命匣，用盡全力氣，直直拍進了男人左口暴在外的魔導凹槽之中！

        那是他在十幾天前親手交給她、象徵著他全靈魂與生殺大權的——本命命匣。

        「……芙洛……」

        那張被他死死了三年的斯文假面，在這一刻被少女的體溫徹底溶成了飛灰。

        少女在男人下意識緊縮的撞擊中劇烈息，雙緊緊盤上他緊繃的窄腰，在他耳邊字字泣血：

        兩沾滿鮮血的雪白手腕驟然獲得自由。芙洛甚至顧不上手腕上深陷肉的血痕，雙手快如疾電，直接抓住了自己前殘破的衣襟，狠狠往兩側一扯！

        原本被男人用機械神經死死壓制、偽裝成冷酷惡意的情緒，在命匣歸位的這一剎那，順著魔導迴路瘋狂逆。

        芙洛將吻落在他猙獰的導上，落在他被水銀燙爛的骨節上，眼淚砸在金屬表面：

        「從聖殿到北境，再到西境……我一直把它帶在上，你感受不到嗎？！」

        原本纏繞在她兩側手腕上的暗銀傀儡絲，在原初神威的震盪下崩斷！

        但少女沒有退縮。

        尤利安整個人僵在原地，維持著掐住她下頜的姿勢，那隻機械左臂內的導因為動作的驟停而發出一陣生澀尖銳的卡頓鳴響。

        「嗒。」

        「卡啦——！！」

        體內的花心在劇烈的抽搐中瘋狂夾緊，將男人長的凶咬得更深、更緊！芙洛伸出柔軟的雙臂，毫無保留地抱住了這個渾劇烈發顫的瘋批學者。

        「咚——！！」

        少女將滿是淚痕的臉頰深深埋進他冰冷金屬與滾燙血肉交織的頸窩，咬牙斥責，嗓音卻哽咽得不成樣子：

        「神明若嫌棄你殘缺……我便你一人的造物主！尤利安……我是你的共犯，我絕不准你死！」

        他那隻溫熱的右手發狠地扣緊了少女纖細的腰肢，指節泛白；而那隻原本象徵著自卑與殘缺的鋼左手，在半空中戰慄了許久，終於極其小心、極其珍視地

        芙洛一把攥住前那枚滾燙的幽藍命匣，另一隻手猛地按住男人的後頸，借著純血爆發的蠻力，狠狠將他整個人扯向自己。

        男人的額頭抵在少女散發著純血甜香的頸窩處，整個人顫抖得像是一片在暴風雨中零落的枯葉。

        機關咬合的脆響如同雷霆在石室中炸開！

        殘破的布料撕裂開來，出少女起伏劇烈的雪白口。而在那如羊脂玉般細膩溫熱的心口正中央，正赫然垂掛著一條被體溫烘得滾燙的細金鏈子。

        兩枚心臟，隔著血肉與金屬，在兩人最私密的嵌合姿態中，實現了物理與靈魂上的【零距離貼合】！

        她哭了。

        「嘩啦！」

        一聲極微弱的脆響。

        芙洛眼眶通紅，淚水模糊了視線，少女軟糯的嗓音帶著劇烈的哽咽與抑制不住的怒意：

        狂暴的劇毒魔導脈衝順著心脈直接轟入芙洛的神經，那種整顆心臟被入億萬微麻冰針的劇烈震顫，讓芙洛渾劇烈抽搐，一口純血猛地噴在了尤利安的肩頭。

        鏈墜末端，一枚拇指大小、泛著幽藍光暈的水銀晶石正隨著她的每一次急促呼劇烈起伏。晶石表面沒有半分灰塵，反而因為日夜貼在少女肌膚上，被純血與體溫溫養得光溢彩。

        「呃啊……！」

        「三年前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尤利安！午夜秘境裡答應過要當我一輩子共犯的人也是你！」

        「故意用這種力弄我……故意說這些下話來作踐我……你就這麼急著想讓我討厭你？你就這麼想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你把命匣給了我，你的命就是我的！你憑什麼單方面宣佈實驗結束？你憑什麼替我決定要不要恨你？！」

        那是三年來日夜被曼陀羅毒素灼燒神經的劇痛；那是看著自己血肉寸寸壞死、親手把自己切成半截人偶時的絕望；更是……在無數次推演純血神時，因自慚形穢而生出的、深入骨髓的卑微渴求！

        「這是你在午夜秘境替我藥留下的傷……你為了能在暗處替我撐起西境魔網，才把自己切成了這副樣子……」

        「尤利安……你真下賤。」

        「這不是廢鐵……」

        「你瞎了嗎？！尤利安，你低頭看看這是什麼？！」

        「錚——！」

        一滴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自少女的眼角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尤利安緊繃蒼白的顴骨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