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顾衍之靠在墙上，闭着眼，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天台上的风，图书馆的灰尘，教室桌底下的黑暗，他给她的那条星星项链。她曾经以为自己还能抓住一点什么，后来才发现，那些勇气在被周正业一点点拆碎之后，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不要进来……”清鸢的声音瞬间破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顾衍之，不要进来……求你……不要看我……”

        “我的勇气……在那年和你相遇的时候，就已经用光了……真的……用光了……”

        赵姨被他收买了，所以愿意开暗室的门。赵姨显然预告了几句，顾衍之进来的时候是闭着眼的，不敢直接看她。

        光线还是太亮，她看不清他的脸，却听清他的声音。太久没见，最近在宴会上只远远看过一眼，她没想过自己居然还这么清楚地记得他的声音，更没想过，第二次见面，会是自己这副样子。

        她的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高的余韵混着新的刺激，让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压抑的呻。

        那一年。

        清鸢跪在笼子里，双手捂着脸，无声地哭得浑发抖。玩还在工作，高还在一波一波地上来。

        她现在只是一个被调教好的、会水、会高、会自己爬进笼子的东西。

        暗室重新陷入黑暗。

        他听到了她的哭声，听到了她破碎的哀求，也听到了那细微却清晰的、来自情趣玩的震动声，以及她压抑不住的、带着泣音的息。

        她恨自己的，恨它在这种时候还这么诚实，恨它把她最不堪的一面，一点不剩地暴在这个人可能看见的地方。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

        顾衍之站在门口，闭着眼睛，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她不想让他看见。

        “我没勇气……让你看到我现在这样……”她哭着说，手指死死抓着下的垫，指节发白。

        这两年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他想过把她从周家带走，想过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来了”，想过她可能瘦了、可能累了、可能眼神不再明亮。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好。”他的声音低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哽咽，却努力保持平稳，“我不看。我先离开。”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她只觉得口那块地方空了一大块，风从那个空里灌进来，冷得刺骨。

        他没有再往前一步。

        赵姨迅速把门重新锁上，光线再次被隔绝。

        绳结勒着，还在震动，下一片狼藉，空气里全是她自己的味。

        只是站在原地，闭着眼，把她的哭声、她的息、她的味，全刻进心里。然后他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直到退回走廊。

        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不过气。

        不想让他记得的那个沈清鸢，彻底死在他眼前。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握着那条星星项链。金属的棱角硌进掌心，带来细小的、真实的刺痛。那刺痛让他确认，自己还站在这里，还没有被这一刻击垮。

        还在震动。

        眼泪在闭着的眼后面无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