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知。”夏森柏顺嘴问了一句，“黑虎呢？它没事吧？”

        一切都没什么异样，一切也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她的注意力立刻又被转移了：

        “是因为我不听您的话上山了吗？您生我的气了？”

        夏森柏连忙去找自己的冲锋衣，还好，外婆没动她的衣服，金钗还好好地在她的内口袋里躺着。

        她昏睡了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还好……”她在山上摔过，不过那些疼痛都在忍受的范围内。

        等等，这开门的感觉似乎有点熟悉……就像是，就像是她昨晚推开过很多次门一样……但是是在什么时候？

        夏森柏有些微妙的懊恼和遗憾。

        冰冷的疼痛袭来，女人张口，重重咬住了她的。

        “婆婆？您怎么了？”夏森柏小心翼翼地问，“我看了天气预报，之后几天都是雨，车不好走呢……要不然，我等雨停了再走？”

        这支金钗，工艺真的非常致，就算它不是文物，只凭材质和工，也能卖出很多钱。――现在的金价好像很高来着？

        只记得，她是真的很美很美啊。

        在这之前，她得先找个地方――不，她要把金钗贴放好才行。

        院子里，黄瓜豇豆仍然满架伸展着碧绿的藤蔓，母鸡仍然在悠闲地踱步，黑虎也仍旧趴在阴影里。

        “在外面，它不肯进来哩，咳……”

        上天保佑我的森柏！

        外婆挥着手，态度很坚决，不容拒绝地说：“你回去吧！回去！明天我送你！”

        外婆说，她回家没找见夏森柏，吓得立刻就跑了出去，正遇见飞奔下山的她，刚接住她在怀里，她就昏过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夏森柏猛然惊醒。

        外婆脸色大变，伸出手想捂住夏森柏的嘴巴，夏森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于是那铁一般的手就在她面前停下，一点点颓然垂落。

        夏森柏惊讶：“可我才刚来啊？”

        “森柏，森柏！你没事就好！婆婆心好悬要碎掉！你哪里可疼？”

        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摸自己的嘴，没有任何伤痕，但那鲜明的疼痛还在神经上动蔓延。

        奇怪，她为什么非得要留在陀陀山？一般人遇到这种怪事，不是应该――

        但是吃完饭，夏森柏想去和

        见她醒了，外婆非常激动，不住抚摸她的脸，反复说着什么。她语速太快，这次说的完全是方言，夏森柏只能勉强拼凑起她的意思，大概是――

        刚一醒来，梦里的那个女人连同她的歌声就飞快地模糊下去，化在她脑子里，完全记不清了。

        它仍然动着美丽的光芒，一点也看不出她的血曾经沾在钗上。

        她又摸自己怀里，不见梦里的绣鞋，这时在陀陀山的回忆渐渐涌上心，着发了一阵子呆。

她开口的瞬间，夏森柏不受控制地朝她凑过去。

        当然，卖是不可能卖掉的，夏森柏打算先歇一歇，明天就坐车去县里报告给文物局，接下来很快就会有考古队来陀陀山展开抢救发掘，这把金钗居然能出现在地表，应该是因为暴雨的冲刷，那就说明，地下的墓室可能已经出了问题，需要赶紧……

        “这样，你明天就回城吧！我想来想去，村子里也没什么供你玩，都是老婆老汉，你搭车，回城里去！”

        是梦？但是为什么这么真实？……

        出门的前一刻，夏森柏忽然怔了怔，打了个寒颤。

        她没能再继续发呆，因为外婆来了。

        对了，还有那支金钗――

        外婆最终还是答应了。她叹着气，犹豫万分地走出去，不忘叮嘱：“莫再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