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这句话让我僵。

        我抬起看着他。他的眼睛有些发红，神情里带着我看不懂的痛苦。

        “你长什么样子，并不重要。”赵明远看着我的手，缓缓牵起来。“重要的是，你一直对我很温柔，尤其在我人生最绝望的时候。”

        “我当时长什么样子？”

        “我如果早几天来找你，那个小男生就没有机会了。”他站起来，紧紧地抱住我。“为了能上你，我才选了这副。”

        循着气味找到房间后，我正琢磨着怎么进去，房门开了一条。陆成峰出来抽烟，转离开时没有关严门。

        这一周我都不敢凌晨去找张浩，怕他看到我上留下的痕迹。白天我去报社找他，他又总在外面跑采访。我只能盯着陈晓雯和陆成峰。

        陈晓雯走后，我跟着陆成峰，想看看平时他还会见什么人。

        “你以前……伤害过我吗？”

        很快，他又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抚过我的发。

        等脚步声远去，我再次探，两人已经进了电梯。我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等它停在五楼，才沿着楼梯悄悄跟上去。

        “我送你回家。”

        “我找了你二十六年了。”

        “我不舍得。”

        陆成峰中午经常来银行找陈晓雯吃饭，据他自己说，工作主要是接洽美国那边的客，所以是晚上上班，上午下班，别的时间很自由。

        我赶紧缩回沙发底下。

        陆成峰出现时，她的神情明显柔和下来。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向电梯，经过我藏的位置时，一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我忍不住探出脑袋，却见陆成峰突然停步，低朝这边看了一眼。

        “你会回来的。”

        他的语气很平。

        我想推开他，他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宽阔的膛包裹着我。我明明跟这个不熟悉，却听见自己的心越来越快，连手指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连忙把手收回来。

        “你怎么了？”他低看我。

        我心想，你上班时间有五个小时都躺在猫窝里睡觉，赵明远在用你的工作，真是躺着挣钱。

        十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走进大堂。她穿着深色套裙，长发盘在脑后，材小但步伐有力，眼睛细长，干练中又带着几分妩媚。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看来那天陈晓雯的确没有被强迫。

        陆成峰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藏起来，耐心等着。

        他低下，似乎想吻我。我立刻别过脸去。他的动作停住了，慢慢松开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

        我趁机钻进去，躲到了床底下。

之前，我周围的世界过于混乱，我很担心我在人类里会轻易死掉。一旦这样，我就不可能再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