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我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还不满意”的委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转走出浴室。

        瑶瑶留在原地，看着镜中自己空的眼睛。

        她突然明白了。

        明白这趟旅行和之前去湖边、和每一次他“补偿”她的旅行一样，都是维持表象的工。明白他所有的贴、温柔、承诺，都只是表演。明白他需要的不是一个爱人，而是一个能合他演出的搭档。

        而她，依然是那个被使用的工。

        用来证明他是个“好男友”，用来维持他“正常生活”的假象，用来填补他人生清单上“恋爱”这一项的工。

        工不需要感受，不需要情绪，不需要自我。

        工只需要好用。

        第三天下午，他们启程返回。

        阴云依然没有散去，天空是那种沉闷的铅灰色。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窗外的风景和来时一样，只是方向相反。

        凡也打开了音乐，但这次没有哼唱。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深重的黑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有些僵。

        开了大约一小时，他开口了。

        语气很随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我那个项目报告，你帮我看看？”

        瑶瑶转过看着他。

        凡也盯着前方路面，没有看她，继续说：“就是数据分析和结论分。你最擅长这个了，以前我的作业你也帮我看过。”

        他顿了顿，补充：“导师要求很高，不能出错。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仔细打磨。”

        瑶瑶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灰色的天空，灰色的田野，灰色的远方。一切都蒙着一层灰，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想起这次旅行的每一个细节：凡也的贴，他的温柔，他的承诺，他说的“等这一切过去我们就结婚”。

        然后她想起那些阴影：不断的工作电话，对价格的在意，那句“现在看这些还太早”，浴室里那句“你怎么了”。

        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拼出一个清晰的真相：

        这趟旅行不是重新开始，不是修复关系，不是补偿愧疚。

        这是一笔交易。

        用两天的“甜蜜旅行”，换她帮他完成项目报告。

        用虚伪的温柔，换实际的利益。

        用表演的爱，换真实的帮助。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世界飞速后退。瑶瑶看着那些模糊的风景，突然感到一种荒谬的平静。

        不是不痛，不是不失望，不是不愤怒。

        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被利用，习惯了被索取，习惯了在付出一切后，得到的只是更多要求。

        她转过，看向凡也。

        他正专注地开车，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而无害。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普通，那么像一个“好男友”。

        但他不是。

        他是致的利己主义者，是父亲阴影下的模仿者，是把情感当交易筹码的商人。

        而她是他的顾客――用爱购买他的表演，用付出购买他的陪伴，用自我购买他的认可。

        但现在，她的账已经透支了。

        “好。”瑶瑶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很轻，但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