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比京大差多少，而且学医最好在本地。”

        邱然压抑的息和低吼被水声掩盖，他眉微锁，短促的闷响在狭窄空间里回。

        在月经初之后，她曾经煞有介事地上网搜索过，关于月经、子、荷尔蒙、官、第二征，当然也包括自和行为。邱易的好奇心很重，她想弄明白自己的，只把这些当作知识，像背单词一样输入脑子里。

        他没有看自己，也没有想任何画面。

        如果有一天，邱易真的不再需要他，到那时候——

        把浴室门推开的一瞬间——

        夜色慢慢沉下去，房子安静得像一口被封存起来的瓷罐。冰箱运转的轻微嗡鸣成了屋子里最大的声响，楼上偶尔传来木地板热胀的细微脆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愣住了。

        还是没动静。

        邱易在心里安自己。

        这些理由客观、理、无可反驳。张霞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心里突然觉得很慌。

        只是感情很好的普通兄妹罢了，这没什么。

        十分钟抽完一支烟，邱然又买了些鲜才回家。

        便利店玻璃门被风轻轻撞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又冷清。

        邱然躺进床的另一侧，把她护在怀里，她的额贴在他的颈窝，呼温温的，肩膀放松下来，眉也慢慢舒展开。

        很可爱。

        忘了自己的伤，邱易转的时候使了脚踝的劲，一下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她正龇牙咧嘴差点暗骂出声时，突然传来动静。

        房间里只开着床灯，黄色的光落在床边。邱易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她侧着睡在他的床上，发散在枕套上，一只膝盖微微蜷起，是受伤的那侧。

        他低着，额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口起伏得厉害，心里却还是空着。

        水继续冲着，把痕迹、味、息、混乱全冲进下水口。

        他会是谁？

        送走了张霞晚，白天闹哄哄的房子也变得寂静下来。张姨的女儿前两天在老家结婚，她已经请假回去一周多了。

        邱然又说：

        邱然终于慢慢合上眼。

        窗外的风动窗纱，湛川的夜静悄悄。

        水声砸在地砖上，噼里啪啦，像一层密集的白噪声。

        直到听见他的呼变得均匀沉稳，邱易才敢轻轻动一下指尖。

        邱然顿时有些紧张，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什么。果然以后还是要锁门，不能让她这么无所顾忌地进出他的房间。

        邱易在听到邱然回家的声音后没多久就醒了。小酸胀，脚踝隐隐发热，梦里她在球场上一直跑、一直跑，怎么也停不下来。最后摔倒的瞬间，她被疼醒了。

        初夏的便利店门口，广告牌灯把地面照得冷白，空气里有关东煮的香味，伴随着顾客推门进出的“欢迎光临”电子问候声。

        火光在指尖亮起一小点，瞬间又被夜色吞没。

        邱易没有回应，像是已经来了一会儿，早已睡熟。

        邱易以为他睡得很死，也以为他本不会生她的气，于是便自己拧开门，探进去，发现邱然是在洗澡。

        他抬望了一眼楼梯，又走去邱易的卧室门前，轻轻推开一。她正沉沉睡着，呼轻稳，眉舒展，像一只终于缩在巢里的小兽。

        没回应。

        又敲了一下。

        “妈，你先回去。我守着小易就行。”

        心里的空逐渐被填满，切换了心情，瞬间又觉得上天对他非常仁慈。

        靠！好痛！

        这些问题突然冒上来，没有答案。

        她轻轻挪开邱然搭在自己上的手，装作无意识翻了个，三下五除二，动作干脆利落。

        他坐在床边，低看了一会邱易。

        张霞晚的话也还有下半句：邱易会长大，她不会一直需要你照顾。

        邱然心想，即便有一天邱易长大了、离开他，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也没关系。他可以接受，只要她幸福。

        她会受更多的伤吗？在球场上、球场外？在人生里？

        只是一个迷迷糊糊的气声，但他就

        她其实本就没睡着。

        邱然伸手，轻轻把她抱进怀里，动作熟练得像过无数次——实际上，他的确过无数次。

        他承认自己很孤独。

        他醒了？邱易被吓得赶紧闭眼，平稳呼。

        她敲了门。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邱易的脸一下子发热，心砰砰直响，耳朵也跟着红起来。她一度想要落荒而逃，可也有一强烈的好奇和莫名的冲动，让她想要留下来。

        邱然将那杯水送回厨房，靠在餐桌边。

        他闭着眼，却一点也不困。

        听着耳畔的呼声，邱然也在她的呼里慢慢找到自己呼的节奏，细的发贴在自己口，他轻轻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热水哗地落下来，砸在他的后颈、肩胛、口，从到脚。眼前的视线模糊了，热气升腾起来，在这封闭无人的空间里，邱然暂时安心了。

        “球球？”他轻声唤她。

        第十三章  谁需要谁

        但他的心更响。

        他先走到邱易房门口，透过门看了一眼，她还睡着，姿势都没变。邱然担心烟味会混入她房间的空气，便转回了自己的卧室，直接进浴室。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站直，迅速洗完了澡，干发换好衣服，着脚走出浴室。

        于是她掀开被子，跛着脚一一地来到他的房门。

        邱然吐出一口很长的烟气，咙里有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他从没当着邱易的面抽过烟，每次抽完也是洗澡刷牙之后才会去见她。在妹妹面前，他是可靠、成熟的哥哥，是大人。但偶尔，邱然也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一个年轻男人靠在门边，点燃了一只烟。

        邱然曾经在哪里读到过，望的原初形态是对死亡和分离的焦虑，但他觉得，自己的望远比那低级得多。

        雾气迅速在浴室里升起，镜面被蒸汽覆盖。他闭上眼，手臂抵在墙上，另一手握住自己的下，前后动作起来，呼也逐渐重。里原本被压抑住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没关系。

        她了一个坏梦，口闷得厉害，下意识想要找哥哥。

        玄关的灯没开，室内依旧安静。

        邱然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邱易的后背贴着他的膛。她闭上眼，好像能听到邱然平稳的心声，也闻到他沐浴后更明显的橘子香。如此寂静的夜晚，窗外的树影都不愿晃动一下，连星星都睡着了，应该没有人能发现她的心事吧？

        算了，没招了。

        她抱着枕，慢慢挪到他的床上，想着就在这里等他出来。

        她已经不是毫无知识的邱易了。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可在那二十分钟里，邱易听到了浴室传来的声音，花洒水声、瓷砖的回响、还有某些微妙的低哼。

        邱然这才放心下楼。

        此刻她忽然发现，邱然除了是哥哥之外，也是一个的人，而且，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