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吗？”

        她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会。”

        有风过，湖面起了细碎的波纹，那些光影被打散，又重新拼回去。

        邱易闭上眼。

        她静静地坐着，尝试深呼。

        险些曝光的巨大秘密正压得她不过气，钝钝地坠在胃上方。现在，又回到了她独自面对这个秘密的时候，它又大又重，像一碗刚盛好的热汤，、满溢。走在学校走廊人群之中的时候，在教室里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在和程然面对面坐着吃饭的时候，她都得小心翼翼地端着，手臂绷紧，肩膀僵直，生怕一个不留神，它就洒出来。

        路灯突然一盏盏亮起来，已经是下午六点半。

        邱易猛地站起来，像是被什么驱使着，随手扎了个尾，沿着湖边小开始慢跑。

        一开始她只是想跑到公园口，走路回家，后来她越跑越快，超过了好几个看起来装备良的跑者。他们侧目看了她一眼，像是被挑衅到，也跟着加速。

        汗顺着额下来，她抬手抹掉。

        哥，邱易在心里想，我很坏，我对程然、对你都很坏。

        跑到第四圈时，她觉得房很痛，被内衣肩带摩的肤也很痛，这是长大的诸多不便之一。

        她忽然有点恼火。

        就在她准备减速的时候，忽然听见前方一阵动。

        有人惊呼。

        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挣脱了家长的手，朝湖边跑去。那段栏杆有一截正在维修，临时用警示带围着，并不结实。

        她看见他一脚踩空，小小的子掉进湖水里，扑腾两下，便直直往下沉去。

        “小易――！”

        那声喊几乎贴着她耳边炸开。

        下一秒，她已经一扎进湖水。

        冰凉的水瞬间裹住，衣服灌满水，沉得要命。她没时间想姿势好不好看，只是本能地往下潜，完全睁不开眼，只能凭扑腾的声音判断方位。她的手指在水里胡乱抓了一下，终于碰到一截小小的胳膊。

        她死死攥住，托起他的后背。

        孩子在水里挣扎，她被踢了几下，肺里氧气飞快消耗。她用尽全力往前划水，口像被压扁一样疼

        。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她听见岸上的尖叫声，杂乱的人影晃动。有人伸手，有人喊救命。

        她把孩子往岸边推。

        “抓住！”有人吼。

        一双手把孩子拖上去。

        她自己却因为力气耗尽，又往下沉了一瞬，呛了一口水。苦涩的湖水灌进咙，她咳得眼前发黑。

        最后是两个跑步的男人把她也拽上来。

        她趴在地上剧烈咳嗽，水顺着发梢往下滴，衣服紧贴在上，冷得发抖。膝盖和手掌被破，火辣辣地疼。

        耳边全是嘈杂声。

        “有没有事？”

        “打120！”

        “孩子呢？”

        她撑着地坐起来，看见那个小男孩已经在哭，家长抱着他不停谢。

        她还没完全缓过来，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邱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