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我去地里了。”
“王五。”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
看她。她站在窗边,脸红红的,嘴
动了动,又抿住了,手指攥着衣角。
“昨晚的事,”她声音很轻,“你别跟翠儿说。”
王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这种事咋能跟别人说。”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里。她听见他走到灶房门口跟翠儿说了几句话,然后院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下午,太阳偏西。楚寒衣睡了个午觉,醒来时浑
松快,脑子也比平时清爽许多。她从床上坐起来,忽然听见灶房那边有说话声――是翠儿在跟王五说话。灶房隔着小半个院子,平时她也能听见,但今天这声音格外清晰,连尾音里那一点笑意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愣了一下。自己的耳力好像比从前更好了。试着运了运气,丹田里的真气比往日更足,走任督二脉一路顺畅,连从前那些若有若无的滞涩感都消了。难
是因为这几天心情舒畅的缘故?练了几十年的归元功,一直在瓶颈上徘徊,这一阵子
本没刻意去练,反倒
进了。
“昨晚上动静可
大啊。”翠儿的声音从灶房那边飘过来,带着揶揄的笑意。
楚寒衣的思绪被拉回来,耳朵竖了起来。
“你瞎说什么。”王五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蹲在灶台前烧火。
“谁瞎说了?把那姑
伺候舒服了吧?”
“去去去,什么姑
。”
翠儿笑了两声,又问:“她咋样?又发浪没?”
“你瞎说什么,”王五的声音忽然变
了,“她就是让我别怕她。人家可好了,一点大侠的架子没有。我告诉你,可别乱说她坏话。外
人可都以为她就是来咱家暂住的,你别乱说话。”
“什么啊,她在咱村比村长地位都高,谁敢对她不敬。庙里还供着她的像呢,你也真是有福气能把她压
下,知足吧。”
“那当然,”王五的声音松下来,带着点傻乎乎的得意,“嘿嘿,她最好了。”
楚寒衣坐在床边,听着这些话,心里
像有什么东西在化开,温温的,
的。嘴角翘起来,又收了回去。
晚上,月亮升得老高。昨晚折腾得厉害,楚寒衣早早便躺下了。王五推门进来时,她正靠在床
闭目养神。他换了一
干净衣裳,站在门口搓着手。
“我今晚能不能就睡在你旁边?”他问,“就睡旁边,什么都不
。”
她睁开眼看着他。他站在那儿,不像平时那样缩着脖子,也不像之前那样眼里带着狼一样的光,只是搓着手,等着她回答。
“过来吧。”她说,往旁边挪了挪。
王五在她旁边躺下来,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月光从窗
里漏进来,照在床单上,白花花的一片。他躺得很规矩,两只手放在
侧一动不动,但她听得见他的心
――咚咚咚的,比平时快。
她侧过
面朝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盯着屋
的梁木,一眨不眨。
“你怎么了?紧张什么?”
他的
结
了一下,还是仰面躺着。
“没有,”他声音很轻,“我就是觉得……能睡在你旁边,也是我王五的福气。”
楚寒衣嘴角动了一下:“你我都多少次了,怎么还说这种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眉
微微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之前……之前我就是个工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帮你
火的。可现在……我觉得自己是个人,可以像个人一样待在你旁边。”
楚寒衣愣住了。他仰面躺着,那张脸还是傻乎乎的,可那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认真。
“你这是什么话?”她坐起来看着他,“我什么时候不把你当人了?”